寂靜,意味著無視,就算陸清光明正大的上台,走到主持人的身邊,依然會被無視。
當然,陸清不著急,既然確定要幫忙,看戲也有要看戲的美德,那自然便要一幫到底了。
不過很巧的一件事,台上的人,正是凱妮斯,每一個時代的黃金裔都有自己的凱妮絲,屬於是無處不在了。
她現在,如常以往一般,開始了對於眼前白發老婦人的審判。
她生來便是為了針對黃金裔而存在,所以,她針對的其實不是台上一臉愁容的老婦人,針對的其實是台下那個頭戴兜帽的,隱藏在暗處的小小貓女黃金裔。
隻要她膽敢有一絲僭越之舉,自己便能以擾亂公民大會的罪名,逮捕她。
倘若她就這麼看著這個收留她的奶奶死去,那自己依然有後續的手段針對她。
或許她本身沒有什麼錯,但她生來便有黃金之血,便是一種錯誤,黃金裔隻會帶領翁法羅斯走向終末。
這是凱妮斯一貫的想法。
於是,她很戲謔的,舉起那張列滿罪名的羊皮卷。
“罪人之罪名,偷竊無價之寶,羊血玉簪!按翁法羅斯法典,以血還血,以牙還牙,罪犯無力進行雙倍賠償,特此進行審判,罪犯,你可認罪。”
聞言,那位跪在地上,被枷鎖束縛的老婦人,默默的點了點頭。
“我認罪,但賽法利婭是無辜的。”
“按律令,一人犯法,全家連坐,你不是不知道吧。”凱妮斯高高在上,睥睨著跪著的年老婦人,語氣嘲弄。
“賽法利婭,是我收留的孩子,並不能算在,連坐的對象裡。”老婦語氣發抖,但還是堅定不移的開口。
此話一出,台下的無數公民也議論起來。
“按理來說,確實是這個道理,隻有血親連坐,而非血親的後輩並不用連坐。”
“壞人的女兒能有好人?依我看,就得一起審判。”
“我不管,律法沒說。”
凱妮斯自然也不打算違反律法將其論罪,既然如此,隻能將憤怒全部發泄到眼前的將死之人的頭上了。
“下麵,開始進行陶片投票。”此外,她還用挑釁的眼光看向台下的賽飛兒,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簡直就和當麵說:“你過來啊!”沒有什麼區彆。
此時的賽飛兒,麵對挑釁,隻能死死的攥住連體兜帽的衣襟,骨節捏著直發白。
她從小就流浪,受儘人間冷暖,幸好遇到現在的奶奶,至少可以吃飽飯,擁有合法的身份,不用遭受冷眼。
雖然很窮,但也很是快樂。
奶奶會給她講有關於俠盜劫富濟貧的故事,當然,貓貓雖然有一身本領,她並不讓她偷竊。
而現在,那個可惡的,道貌偉然的老女人,要親手殺了自己的奶奶,但自己,什麼都做不到。
隻能看著奶奶頂下這莫須有的罪名,一步步,走向死亡的幽淵。
她無力的垂下頭,她隻是一個膽小鬼。
她怕死,更怕辜負奶奶的心意。
隻要她敢上前,不僅救不下她,還會將自己也搭進去。
我不敢……
因為我隻是,一隻膽小的貓……
終於,她無力的垂落豎瞳,心如同被刀割肉。
投票雖然還在繼續,但結果已經顯而易見了。
對於如此惡劣的偷盜行徑,已經被調動情緒的多洛斯公民,必然會判處她死刑。
不過故事的發展,並未如同凱妮斯計劃一樣發展,她突然感覺背後有什麼極度恐怖的東西,宛如一頭出欄的猛虎一般,死死的盯著她。
她一回頭,卻什麼都沒看見,但隻感覺毛骨悚然。
“誰?!!!”
沒人,是錯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