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節課,她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課程中。
畢竟基礎薄弱,老師講的公式、定理於她而言全是陌生內容,隻能瞪著眼緊盯黑板,偶爾在草稿紙上畫幾筆,聽得格外吃力,連走神的功夫都沒有。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鈴聲響起,蘇阮阮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口氣,竟有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收拾東西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跟著霍寶珠離開班級時,蘇阮阮下意識瞥了眼角落……周晴依舊埋著頭,指尖捏著筆,正對著課本上的題目細細演算,連周圍的喧鬨都仿佛與她無關。
蘇阮阮的目光落在她攤開的課本上,隻見頁麵空白處寫滿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跡工整得如同印刷體,每一道錯題旁邊都用紅筆細細圈出,還標注了錯誤原因和正確思路。
這樣用功,成績卻始終不見起色,實在太反常了。
蘇阮阮心裡的疑惑又深了幾分,腳步下意識慢了半拍。
“大嫂,彆發呆啦,回家吧,車在門口等著呢!”霍寶珠見她落在後麵,趕緊回頭拉住她的手腕,快步往教室外走,還不忘念叨,“再晚一點,校門口該堵車了。”
學校大門外,黑色邁巴赫靜靜停在路邊,霍靳廷正倚在車門旁,指尖夾著一支煙,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
他眸色沉沉地望向教學樓出口,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按往常,接送霍寶珠有專門的司機,可經過早上的刹車失靈事件,他實在放心不下;
更何況,蘇阮阮今天第一天上學,他親自來接,也算變相告訴學校裡的人,她身後有霍家撐腰,誰也彆想招惹。
煙霧繚繞中,霍靳廷率先看到蹦蹦跳跳跑出來的霍寶珠,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可這笑意還沒完全展開,在看到跟在後麵的蘇阮阮時,瞬間凝固在唇角,連眼神都冷了幾分。
那個害他失去清白的小騙子!
“大哥!”霍寶珠歡呼著撲過去,親昵地挽住霍靳廷的胳膊,晃了晃,“你今天怎麼親自來啦?”
“路過,順便接你。”霍靳廷摸了摸她的頭,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蘇阮阮,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漫不經心,“今天怎麼樣?某人沒惹事吧?”
“當然沒有!”霍寶珠笑彎了眼睛,還不忘替蘇阮阮辯解,“大嫂今天可乖了,上課都沒走神!不過今天‘霸王花’又搞突擊考試了!”
“霸王花?”霍靳廷挑眉,抬手給了霍寶珠一個腦瓜崩,力道不重,卻帶著幾分警告,“敢給老師起外號,沒禮貌!”
霍寶珠吐了吐舌頭,不敢再吐槽,趕緊拉開後車門鑽了進去,還不忘回頭衝蘇阮阮擠眉弄眼。
蘇阮阮剛想跟著上車,後車門卻被霍寶珠“砰”的一聲關上,她趴在車窗邊,笑著喊道:“大嫂,你坐副駕吧!副駕視野好!”
蘇阮阮愣了一下,正要開口說“不用”,就見霍靳廷已經掐滅煙蒂,將煙蒂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繞到副駕駛旁,親自拉開了車門。
他甚至還抬手擋在車門上方,防止她上車時碰頭,動作紳士得與他平時的冷硬判若兩人。
“還不上來?”他的聲音依舊很冷,卻沒了之前的戾氣。
蘇阮阮抿了抿唇,看著他擋在車門上的手,終究沒再說什麼,低頭鑽進了副駕駛座。
車門關上的瞬間,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蘇阮阮正低頭係安全帶,就聽霍靳廷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譏誚:“乾嘛喪著一張臉?是不是交白卷了?”
他頓了頓,不等蘇阮阮回答,又補了一句,話裡滿是嘲諷:“不過也不稀奇,畢竟你們做騙子的,靠嘴皮子吃飯,也不需要文憑。”
霍靳廷這略帶挑釁的話,像火星點燃了炸藥桶,瞬間燃起了蘇阮阮的怒火。
她猛地抬眼,狠狠瞪著霍靳廷,眼底的火苗幾乎要竄出來:“誰說我交白卷?”
“我不僅沒交白卷,還會考到班級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