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瞬間失去平衡,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幸好及時扶住了辦公桌邊緣才勉強站穩,臉色卻早已慘白如紙。
“霍總,是我多嘴了!我隻是……隻是擔心霍家的聲譽,沒有彆的意思!”她聲音發顫,語無倫次地辯解,試圖挽回局麵。
“你隻是秘書。”霍靳廷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寒冬的冰,沒有絲毫留情,“你的職責是執行命令,而不是對主人指手畫腳、搬弄是非。再有下次,直接滾出霍氏,我這裡不需要越界的下屬。”
“對不起!對不起霍總!”江妍徹底慌了,慌忙抬手對著自己的臉頰扇了下去,“啪、啪”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是我糊塗,是我不該亂說話,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她一邊說,一邊不停地扇自己的臉,眼眶通紅,卻不敢有絲毫停頓。
她太清楚霍靳廷的脾氣,一旦他說出“滾”字,就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
就在江妍扇得臉頰通紅、眼淚快要掉下來的時候,辦公室的門突然被“砰”的一聲猛地推開。
蘇阮阮提著一個鼓囊囊的帆布書包,像陣風似的衝了進來,完全沒注意到辦公室裡的緊張氛圍。
“霍靳廷!我跟你說個事……”蘇阮阮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捂著臉的江妍和臉色冰冷的霍靳廷,愣了一下,隨即又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的書包上,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拉鏈,將裡麵十幾疊捆得整整齊齊的現金一股腦倒了出來,“嘩啦”一聲堆在紅木辦公桌上,像座小山似的。
霍靳廷原本想斥責她不敲門就闖進來的無禮,可看著桌上的現金,再看看蘇阮阮一臉“邀功”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眉頭微蹙:“小騙子,你乾嘛?”
“這是我從那些人手裡要回來的多餘的錢!”蘇阮阮昂起頭,一本正經地瞪著他,“我當初打他們,都是專撿疼卻不致命的地方下手,頂多算個輕微擦傷。按現在的市場價,賠個醫藥費、營養費,一個人最多幾萬塊就夠了,你倒好,一出手就給五十萬,你是不是錢太多花不完?要是花不完,給我啊!”
蘇阮阮的話像顆小石子,砸在霍靳廷的心湖上,讓他怔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
原來這個小騙子截留賠償金,不是為了中飽私囊,而是覺得他給多了,在替他“省錢”?
“所以你跟他們要錢,是覺得我給得太多了?”霍靳廷盯著蘇阮阮的小臉,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不然呢?”蘇阮阮翻了個白眼,語氣裡滿是嫌棄,“你是冤大頭嗎?”
霍靳廷怔住了,隨即低低地笑出聲來,笑聲低沉悅耳,打破了辦公室的壓抑。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臉認真“教訓”他的小騙子,隻覺得她笨拙又率真,心頭莫名湧上一股暖意,連帶著冷峻的臉上都多了幾分罕見的笑意:“原來小騙子是在替我省錢啊?”
“誰替你省錢了!我就是看不慣你浪費!”蘇阮阮嘴硬道,可眼神卻不自覺地瞟向桌上的現金。
這些錢要是能歸她就好了,到時候給師傅做一塊鑲金的牌位,那得多拉風!
“嗬嗬……”霍靳廷笑得更歡了,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目光落在蘇阮阮放光的眼睛上,故意逗她,“那我這個‘萬惡的資本家’,把這些錢都給你,好不好?”
這句話瞬間澆滅了蘇阮阮的憤憤不平,她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以為自己聽錯了:“給我?真的假的?”
“你要是不要,那我拿走了。”霍靳廷作勢伸手要去拿現金,話還沒說完,蘇阮阮就像隻護食的小倉鼠,立刻撲上前護住現金,臉頰鼓得圓圓的:“要!怎麼不要!有錢不要王八蛋!你給了可不許反悔!”
她說著,迫不及待地將現金一疊疊塞進書包,動作又快又急,小臉因為激動漲得通紅。
“慢慢拿,又沒人跟你搶。”霍靳廷看著她這副財迷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語氣也軟了下來,“對了,三天後陪我去參加一場慈善晚宴。”
“我不……”蘇阮阮想都沒想就拒絕,她功課跟不上,還得在家惡補呢。
“十萬塊。”霍靳廷不等她把“去”字說出口,便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支票,用鋼筆飛快地簽上名字,推到她麵前,“隻要你乖乖陪我去,這十萬塊就是你的。”
蘇阮阮拒絕的話瞬間卡在喉嚨裡,眼睛在支票和霍靳廷之間來回掃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十萬塊啊,足夠修好上山的那條路了吧?
最終,蘇阮阮還是沒抵過金錢的誘惑,一把抓過支票塞進書包,像生怕霍靳廷反悔似的。”
“地址和時間我讓江秘書發你,記得到時候穿上最好看的衣服。”霍靳廷重新低下頭處理文件,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縱容,“記住,到了晚宴上彆亂跑,乖乖跟在我身邊,千萬彆丟了霍家的臉。”
“知道了知道了,萬惡的資本家。”蘇阮阮撇撇嘴,背著裝滿現金和支票的書包,腳步輕快地溜出了辦公室,完全沒注意到身後霍靳廷望著她背影時,眼底那稍縱即逝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