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阮阮愣住了,她從未想過,看似光鮮亮麗的豪門婚姻,竟然藏著這麼多算計與無奈。
“所以王夫人寧可守著名存實亡的婚姻,裝聾作啞,也不願撕破這層體麵。”霍靳廷繼續說道,“她比誰都清楚,所謂的婚姻,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你今天當眾揭穿這件事,不僅讓她丟了麵子,還可能影響兩個家族的關係,甚至引發商業動蕩……你說你是不是闖禍了?”
蘇阮阮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衣角,心裡竟有了一絲愧疚:“我……我不知道會這麼嚴重,我隻是看她的掌紋有問題,就隨口說了出來。”
“以後說話之前,先過過腦子。”霍靳廷看著她難得示弱的模樣,心裡的怒氣也消了大半。
“貴圈好亂啊!”蘇阮阮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麵流光溢彩的夜景,小聲嘟囔著。
“亂?”霍靳廷冷笑一聲,指尖輕輕點了點蘇阮阮的眉心,力道不重,卻帶著幾分提點的意味,。
“這不過是把人性的欲望和算計放大了而已。普通人的婚姻裡也有柴米油鹽的矛盾、雞毛蒜皮的爭執,隻是沒這麼多利益牽扯,看起來沒那麼‘難看’罷了。”
霍靳廷側過頭,目光落在蘇阮阮懵懂的臉上,繼續說道:
“多學著點吧,小騙子。你的那點江湖相術,能看清楚掌紋,卻看不透人心。”
蘇阮阮撇了撇嘴,沒再反駁。
她確實不理解這種“各取所需”的婚姻,但也知道霍靳廷說的是實話。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她或許不認同,卻也該尊重。
車廂裡再次陷入寂靜,隻有發動機的輕微聲響。
車窗外的霓虹不斷閃爍,映得蘇阮阮的眸光忽明忽暗。
她盯著車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突然想起什麼,趕緊掏出手機,點開與殯葬店老板的聊天框,劈裡啪啦地發信息谘詢定製鎏金牌位的細節。
師傅的牌位得用最好的檀香木,金邊要足金的,刻字還得用朱砂描邊,這樣才夠氣派,也能讓師傅“住”得舒服些。
霍靳廷餘光瞥見她打字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
這個小騙子,前一秒還在感慨“貴圈亂”,下一秒就開始玩手機了,倒真是心大。
第二天是周日,蘇阮阮難得睡了個懶覺。
前幾天又是驅鬼又是應對晚宴,早就累得夠嗆,這一睡就睡到了近中午。
她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從床上坐起來,正想伸個懶腰,手機突然“嗡嗡”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著一串陌生號碼,蘇阮阮猶豫了一下。
她平時沒什麼朋友,除了霍家的人,幾乎沒人會給她打電話。
但轉念一想,萬一是什麼重要的事呢?還是接通了電話:“喂,哪位?”
“霍夫人,您好。我們昨天在慈善晚宴上見過,不知道您現在有沒有時間,能不能跟您見一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和卻帶著幾分急切的女聲,語速不徐不疾,卻難掩疲憊。
幾乎是同一時間,蘇阮阮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除了昨夜被小鬼纏身的王夫人,還能有誰?
“我在藍山咖啡廳的包間等您,包間號是‘清蓮’。”
不等蘇阮阮開口拒絕,王夫人便直接報出了地址,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隨後便掛斷了電話。
蘇阮阮握著手機,愣了幾秒……
王夫人這態度,明顯是有急事。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起身換了件簡單的休閒裝,又從抽屜裡拿了幾張符紙塞進包裡,這才出門。
一小時後,蘇阮阮推開了藍山咖啡廳“清蓮”包間的門。
包間裡光線柔和,王夫人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素手握著咖啡杯,指節卻因為用力而泛白,眼底的疲憊幾乎要溢出來,連精致的妝容都掩蓋不住。
看到蘇阮阮進來,王夫人立馬起身迎接。
可剛邁出一步,左腿就不受控製地踉蹌了一下,若不是及時扶住了桌沿,差點就摔倒在地。
蘇阮阮眼神一凝……看樣子,那小鬼已經回來了,而且比之前更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