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白大褂顫抖著抬起頭,臉色慘白如紙。
他嘴唇哆嗦著,連撿眼鏡的勇氣都沒有:“洛、洛總……當、當時那個孩子真的已經斷氣了!我們的人確認她沒了呼吸和心跳後,才點燃了她周圍的草堆,見火勢蔓延得很快,不會留下痕跡,他們就立刻撤離了現場。”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濃濃的恐懼:“很、很有可能是之後下了大雨,澆滅了火堆,這才讓她僥幸活了下來……可、可我們真的確認過她斷氣了啊!”
說到最後,白大褂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徹底褪儘,身體抖得像篩糠,幾乎要癱倒在地。
“僥幸活下來?”洛父冷笑一聲,眼神陰鷙地嚇人,“可縱使火被澆滅了,她也不該活著!我們是確認她徹底斷氣,連脈搏都摸不到了,這才將她丟棄的。一個剛出生、臍帶都沒剪的嬰兒,在荒郊野外待了一夜,怎麼可能活下來?”
他猛地指向那些浸泡在營養液裡的嬰兒,語氣狠戾:“所以你能告訴我,為什麼這些‘藥’會在一夜之間全部死亡嗎?”
保溫箱裡的嬰兒,個個麵色青紫,早已沒了生命跡象。
“我們這些年一直派專人24小時值守,安保和養護措施從沒出過任何差池。”洛父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暴怒,“可不知道為什麼,她們會突然集體出現心肺衰竭,各項生命體征在淩晨三點半同時停止,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洛、洛總,我們也在查原因,可目前還沒有任何頭緒……”白大褂顫巍巍的回應。
“查不到就繼續查!”洛父勃然大怒,一腳踹在旁邊的實驗台上,試管碎裂的聲音刺耳響起,“我們家清姿的藥不能斷!她的身體還需要這些‘藥引’維持,必須立刻培育新的試管嬰兒!”
“可、可是洛總……”為首的白大褂臉色更加難看,聲音帶著絕望的哭腔,“你們提供的胚胎已經全部耗儘了,而且……而且您現在的身體狀況,幾乎已經處於無精的狀態,根本無法再提供新的精子培育胚胎……”
後麵的話,白大褂沒敢繼續說下去,隻是死死低著頭,等待發落。
洛父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當然心裡有數。
這些年他縱情歡場,聲色犬馬,身體早就被掏空,早已不複當年的狀態。
他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算計,眯起眼睛,看向白大褂們:“所以,你們讓我找回那個死丫頭的目的,是想利用她?”
“是、是基因克隆!”為首的白大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開口,語氣急切,“我們可以利用她的基因進行克隆,培育新一代的藥人,而且還能突破現有技術瓶頸,實現批量複製!隻要提取她的DNA,就能源源不斷地培育出符合清姿小姐身體需求的藥引,再也不用擔心胚胎耗儘的問題!”
洛父聞言,沉吟片刻,指尖輕輕敲擊著實驗台,發出沉悶的聲響。
片刻後,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陰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好。”
他抬頭看向洛母,語氣不容置疑:“明天見麵,無論用什麼方法,都必須讓她認祖歸宗!”
……
第二天,半島咖啡店。
上午十點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溫柔地灑在原木桌角,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
洛母早已坐在靠窗的固定位置,麵前擺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氤氳的白霧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隻留下幾分刻意營造的溫婉。
她時不時抬眼望向門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壁,眼底深處藏著毫不掩飾的算計。
隻要蘇阮阮鬆口認親,提取DNA的計劃就成功了一半。
可當蘇阮阮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洛母臉上的算計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愧疚”與“激動”的複雜神情,演得毫無破綻。
“我的女兒!”
洛母猛地起身,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起身時差點帶翻了身後的椅子,一副急切想要擁抱親生女兒的模樣。
可還沒等她衝到跟前,蘇阮阮卻腳步輕移,冷冷後退一步,拉開安全距離,語氣平淡疏離:“有事說事,彆演母女情深的戲碼,我沒興趣看。”
洛母的動作僵在半空,尷尬地抬手擦掉並不存在的眼淚,而後紅著眼圈望向蘇阮阮,聲音哽咽:“女兒,你聽媽媽解釋,當年我們真的沒有拋棄你!你當時生下來就是個死胎,醫生反複檢查,說你已經沒有任何生命體征,我們也是萬念俱灰,才……才把你丟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