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意外的是,她身邊還跟著一個妝容淡雅的女人。
那是她丈夫曾經的情人,當初就是這個女人養小鬼害人,差點讓王夫人丟了性命。
不過在王夫人的丈夫“意外”死亡、家產全部落入她手中後,這兩個曾經的情敵倒是冰釋前嫌。
兩人剛坐定,包間的門就被接二連三地推開。
一個個穿著低調奢華、氣場強大的女人走了進來,她們中有海城有名的名媛千金,有手握實權的豪門貴婦,也有白手起家的女強人。
這些人彼此頷首致意,動作間透著默契,隨即紛紛落座。
最後,她們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主位的蘇阮阮,眼神裡沒有絲毫猶豫,隻有關切與堅定。
她們都是“五行不缺金”群的成員。
自打蘇阮阮在慈善晚宴上穿著道袍一戰成名後,這些被感情、事業、家族瑣事困擾的女人們,就紛紛將她奉為精神領袖,自發組建了這個群。
群裡的日常,就是蘇阮阮給姐妹們指點迷津。
化解爛桃花、破解小人算計、轉運招財,甚至幫她們看清身邊人的真麵目。
蘇阮阮從不會敷衍,每次都儘心儘力,久而久之,這群女人之間也生出了深厚的姐妹情誼。
蘇阮阮環視四周,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麵孔,心頭一暖,目光也變得更加沉靜堅定:“霍家的事,想必你們都知道了。我原本沒抱太大希望,沒想到……你們都來了。”
霍家現在就是個燙手山芋,圈內人避之不及,生怕被牽連。
可群裡三十個成員,竟然一個不落,全都趕來了。
她剛才在群裡隻發了地址,沒說緣由,可她們沒有一個人質疑,甚至有人連夜推掉了海外的重要行程,
有人從盛大的宴會中途匆匆趕來,連妝容都來不及補。
“姐妹有難,拔刀相助!”王夫人率先開口,聲音鏗鏘有力,“阮阮,你幫了我們那麼多,當初若不是你,我早就被那對狗男人害死了。現在輪到你需要幫忙,我們怎麼可能袖手旁觀!”
“是啊!”旁邊一個妝容精致的名媛附和道,眼眶微微發紅,“當初我被一個渣男迷惑,為了他幾度自殺,是你一句‘他克你,離他越近越倒黴’點醒了我。現在我活得好好的,事業也蒸蒸日上,這份恩情我一直記著。而且,本來就是女孩幫助女孩嘛!”
“沒錯!”另一個把玩著鑲鑽小鏡子的千金收起鏡子,語氣認真,“這個世界上,女人本來就不容易,算是弱勢群體。我們要是還不互相幫襯,難道指望那些隻會算計我們的男人嗎?阮阮,你說吧,需要我們做什麼!”
蘇阮阮心中暖意更甚,她壓下心頭的感動,將目光投向人群中最為成熟穩重的王夫人:“這件事牽連甚廣,霍靳廷被指控為主犯,證據據說很確鑿。我想問問大家,這件事該從哪裡著手解決?”
她之所以問王夫人,是因為王夫人手段最為淩厲。
自從利用小鬼送那個出軌的丈夫歸西後,她以雷霆手段掌控了王氏集團,在波詭雲譎的商界殺出了一片血路,處理危機的能力遠勝旁人。
“霍家的這件事,很明顯是有預謀的!”王夫人沉吟片刻,眼神銳利地開口,“所有的證據都精準指向霍氏集團和霍靳廷,沒有一絲偏差。可越是這樣,就越不正常。正常的案件總會有證據漏洞,這種嚴絲合縫的證據鏈,反倒像是有人刻意編織好的陷阱。”
“關鍵是周棟梁一口咬住了霍靳廷!”坐在蘇阮阮右側的一位貴婦皺著眉附和,她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氣質雍容卻難掩焦慮,“我老公在司法係統有些人脈,他說周棟梁的供詞是定案的關鍵。既然證據是他遞出來的,供詞也是他說的,或許我們可以從他身上下手,找到突破口?”
“恐怕不行。”王夫人微微搖頭,語氣篤定,“咱們這個圈子誰不知道,周棟梁入贅霍家幾十年,被霍曼麗當眾羞辱、私下壓榨,早就抬不起頭來。這種看似老實的人,最是隱忍,一旦爆發就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他既然敢把事情鬨到這個地步,肯定是抱著魚死網破的決心,想從他嘴裡撬出話來,難如登天。”
“所有人都有弱點。”蘇阮阮輕聲開口,指尖緩緩摩挲著溫熱的茶杯邊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周棟梁也一樣。”
王夫人等人對視一眼,臉上都帶著幾分遲疑。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開口:“可是周棟梁都走到這一步了,顯然是連霍寶玉、霍寶珠這兩個兒女都不顧了。連至親都能舍棄的人,哪還有什麼軟肋可言?”
“軟肋從來不在明處。”蘇阮阮抬眼,眸光冷冽如霜,“他能舍棄兒女,未必能舍棄自己的性命;他能豁出一切報複霍家,未必能承受某些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隻要是人,就一定會有害怕的事、在意的人,隻是我們還沒找到而已。”
她喃喃說到這裡,目光陡然變得堅定,環視著眼前的眾人,沉聲下令:“諸位,行動!”
“好!”女人們異口同聲地應道,沒有絲毫猶豫。
她們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便紛紛轉身離開包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