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猶豫,他甚至沒有等正在彙報的海外高管說完當前段落,便直接抬手,對著麥克風清晰而不容置疑地開口:“PaUSe&neetingfOr&ninUteS.”(會議暫停五分鐘。)
屏幕上的幾位高管臉上同時露出錯愕的神情,會議突然被毫無征兆地中斷,這在封懿身上是極其罕見的事情。
但他已經乾脆利落地關閉了麥克風攝像頭,將整個會議界麵最小化,仿佛那邊涉及數百萬美金的項目討論遠不及手中這條信息重要。
他迅速拿起手機,點開消息。
當看到雲錦主動發來信息,內容竟是分享她接受心理谘詢的積極感受時,封懿深邃的眼眸中驟然迸發出驚喜的光芒,緊抿的唇角難以抑製地向上揚起一個愉悅的弧度。
見陳敏教授的谘詢有效果,封懿便取消了他預約的另一位心理醫生。
接下來的日子,雲錦按時與陳敏教授進行每周二次的心理谘詢。
陳教授專業、耐心且充滿共情的方法,像一縷溫和的陽光,逐漸照亮雲錦內心那些被恐懼和不安籠罩的角落。
她開始學習識彆自己的情緒,理解焦慮的根源,並嘗試運用陳教授教授的一些小技巧來應對社交情境中的不適。
她依然會緊張,但恐慌發作的頻率降低了;她仍然不習慣成為焦點,但偶爾能鼓起勇氣,和陳教授表達自己的想法。
而這一切小小的進步,似乎無形中拉近了她與封懿之間的距離。
自從那次她主動發消息分享谘詢感受後,他們之間的溝通不再僅限於貝貝,還會分享一些日常生活。
封懿極其擅長把握分寸。
他從未給她任何壓力,隻是自然而然地增加了一些互動。
他會分享一些貝貝有趣的視頻或照片,比如貝貝笨拙地追著自己的尾巴打轉,或是乖巧地蹲坐在門口仿佛在等她。
雲錦通常會回複一個甜甜的微笑表情,或者鼓起勇氣多打幾個字:“它好像又胖了一點兒?”“好可愛。”
封懿則會接著她的話回複,偶爾也會帶入一些輕鬆的話題:“看來運動量不足,或許下次該帶它去更遠的公園散步。”
“今天天氣很好,它一直在窗邊曬太陽。”
有時,他會在得知她碼了一天字後,特意買來她喜歡的口味的飲品和小點心。
雲錦從最初的不安和推拒,到後來能小聲地道謝並收下,內心充滿了感激和一絲暖意。
他出差的時候還會特意拍一些外麵的美麗風景照發給雲錦,讓她即便足不出戶,也能透過他的鏡頭,瞥見遠方天空的流雲、異國街道的黃昏,或是靜謐湖畔的晨霧。
他成了陳教授口中那個感覺安全、舒服的存在,一個她可以嘗試進行少量、低壓力社交練習的對象。
至於雲家,從那天後,雲軒也會隔三差五來看望她,漸漸的雲錦對雲軒的抗拒也沒有從前那麼明顯,雖然隻是一點點,
但這發現這讓雲軒欣喜若狂。
那日回家他隻和爺爺說了雲錦的情況,雲老爺子雖然古板,但還不至於強迫一個生病的回家,隻是叮囑雲軒好好照顧雲錦。
而雲家其他人……雲軒下意識地選擇了隱瞞。
他隻含糊地告知雲錦暫時不想回來,隻是說雲錦現在不願回來,果然,得知消息後,他們的反應要麼是慶幸,要麼是嫌惡,
竟然沒有一個人去關心雲錦為什麼不回來。
所有人都圍在薇薇身邊,安撫她,生怕她因為身份轉變感受到壓力。
雲軒雖然也很疼愛雲薇薇的,但看著這一幕,想到那個在小房子不敢出門的雲錦,他就感覺心裡堵得難受。
他想要補償雲錦,就想更加加倍的對她好,等到她回到雲家,他也一定會保護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