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錦,你答應了?”雲軒深邃的眼眸驟然亮起。
雲錦點頭,輕聲道:“嗯,我答應了。”
雲軒胸口長籲出一口氣,那氣息裡帶著卸下千鈞重擔後的沉沉鬆快。
“小錦,我知道這個決定對你來說很難,但相信大哥,”他的聲音低沉而穩,“以後絕不會再讓你受委屈。雲家是你的家,以前是,以後更是,所有的一切,都有大哥在。”
“謝謝。”
雲軒看著雲錦的反應心裡歎了口氣,他知道雲錦對雲家人並沒有什麼感情,但他們終究是一家人,血濃於水。
說完,雲錦麵容平靜,繼續低下頭吃東西,似乎回雲家這個決定對她來說並沒有什麼為難。
“小錦,”封懿喚道,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無論你做什麼決定,隻要是你的選擇,我都支持。”
他微微前傾,語氣變得更加誠摯,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映著她的身影,仿佛在作出一個鄭重的承諾:“不必有任何顧慮。無論何時,隻要你需要,我就會在。”
雲錦握著筷子的指尖微微一頓。
封懿的話語,像溫潤的暖玉,輕輕叩在她心房最深處,精準地撫平了她心底那絲因勉強答應而泛起的細微漣漪。
她抬起頭,迎上封懿的目光。
他那雙總是含著溫和笑意的眼眸,此刻清晰映出她的模樣,裡麵滿是鄭重和真誠。
一抹真實的暖意,終於驅散了她眼中之前的平靜無波,如同冰層下悄然湧動的春水。
她輕輕頷首,聲音比剛才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謝謝你,封大哥。”
雲錦做這個決定其實並沒有多委屈,畢竟為了任務,她早晚都是要回到雲家的,現在她能拖這麼久還交上了朋友,對她來說已經是意外之喜。
吃過飯後,雲錦回到家裡,暖黃色的燈光灑滿客廳,柔軟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窗台上的幾盆綠植生機勃勃。
她卸下所有社交麵具,長長舒了一口氣,將自己沉浸在熱水浴中,洗去一天的疲憊。
果然還是一個人待著更舒服。
另一邊,雲澤今晚憋了一肚子火。
和幾個平日裡玩得好的兄弟在酒吧卡座裡,幾杯烈酒下肚,他再也忍不住,把雲錦“拿喬”、大哥偏心、甚至那個封懿也來摻和一腳的破事全倒了出來。
他那幾個兄弟也都是些紈絝子弟,向來唯雲澤馬首是瞻,聞言自然紛紛附和:
“澤哥,要我說,這親生的就是不如從小養大的貼心!看她這做派,就是故意吊著你們呢!”“就是,給她臉了!雲家肯認她,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還敢擺譜?”“要給她個下馬威才知道厲害,不然以後真騎到薇薇頭上去了!”
這些火上澆油的話灌進雲澤耳朵裡,加上酒精作祟,他越想越氣,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他知道雲錦的住址,索性就當麵問問她。
“媽的!”他猛地將酒杯頓在桌上,琥珀色的酒液濺了出來,“老子現在就去問問她,到底想怎麼樣!”
兄弟們還在起哄,雲澤已經抓起車鑰匙,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不顧身後人的勸阻,徑直衝出了酒吧。
夜風一吹,非但沒讓他清醒,反而讓那股被酒精點燃的怒火燒得更旺。他一路飆車,帶著一身酒氣,來到了雲錦所住的公寓樓下。
“砰!砰!砰!”粗暴的敲門聲像擂鼓一樣,在寂靜的樓道裡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剛沐浴完,正擦著頭發準備休息的雲錦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
她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向外看去,隻見雲澤滿臉通紅,眼神凶狠地站在外麵,渾身散發著濃重的酒氣。
雲錦蹙緊眉頭,她當然不會給一個醉鬼開門。
她退回客廳,第一時間拿起手機,下意識地撥通了封懿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被秒接通的,那頭傳來封懿沉穩溫和的聲音:“小錦?”
“封大哥,”雲錦的聲音輕顫,“有人喝醉了,在我門外砸門,樣子很嚇人。”
電話那頭的封懿氣息瞬間一凜,“鎖好門,彆出聲,也彆開門。我馬上處理,五分鐘內解決。”
封懿掛了雲錦的電話,立刻撥通了另一個號碼,命令道:“303醉酒鬨事,帶人來處理乾淨,彆嚇到她。”
雲錦依言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門外的雲澤砸了半天門,得不到回應,更加暴躁,開始口不擇言地辱罵起來:“雲錦!你給老子滾出來!裝什麼清高!”“彆給臉不要臉!真當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了?”“躲在裡麵算什麼本事?出來!”
他的叫罵聲在樓道裡回蕩,不堪入耳。
然而,不到四分鐘,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從樓梯間傳來。
三名穿著製服、身形高大的保安迅速出現,後麵還跟著兩名穿著警服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