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雲錦,對不起!”
她泣不成聲,眼淚洶湧而出,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當時是昏了頭,我害怕你回來我就什麼都沒有了,我知道這不能成為借口,是我的錯,全是我的錯!”
她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看向雲錦的眼神裡充滿了哀求,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驕傲和光彩:“求求你了,雲錦,看在我親生父母養大你的份上,你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不能坐牢,我真的不能坐牢啊!那會毀了我的!求求你讓封總撤訴吧,我給你磕頭了!”
說著,她竟然真的彎下腰,額頭就要往冰冷的地板上磕去。
“薇薇!”雲母失聲痛哭,她捧在手心從小沒受過一點苦的女兒,此刻竟要下跪磕頭,她的心都要碎了,下意識就想衝過去扶住她,卻被雲父死死拉住。
雲父臉色灰敗,看著小女兒如此卑微乞求,心如刀絞,卻也知道此刻任何阻攔都可能讓封懿和雲錦更加不悅,讓事情徹底無法轉圜。
雲澤彆開了臉,不忍再看這一幕。
這時,雲錦目光落在了一直沉默佇立、眉頭緊鎖的雲軒身上。
她的聲音很輕,“大哥,”她看著雲軒,“你希望我也原諒雲薇薇嗎?”
雲軒雲軒的身體猛地一僵,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
他迎上雲錦的目光,那目光裡沒有逼迫,沒有怨恨,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和一種等待答案的平靜。
這種平靜,比任何控訴都讓他難受。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發緊,一時間竟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能感覺到父母投來的、帶著一絲微弱期盼的目光,也能感覺到身旁雲澤驟然緊張的呼吸,更能感覺到封懿那冰冷視線落在他身上的重量。
幾秒鐘的沉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最終,雲軒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小錦,”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在積蓄勇氣,目光裡充滿了掙紮和痛苦。
“我沒有資格要求你原諒她。”他每一個字都說得極其沉重,“受到傷害的是你,差點沒命的是你。原諒或者不原諒,隻有你能決定。”
他看了一眼地上狼狽不堪、滿眼祈求的雲薇薇,眼中閃過一絲痛色,但還是繼續說了下去,語氣變得更加堅定:
“但是,作為大哥,作為這個家的一份子,我希望你能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小錦,撤訴吧。我們會用最嚴厲的方式懲罰和管教她,保證她再也不出現在你麵前礙眼,雲家也會儘一切所能補償你。”
說完,他再也不敢看雲錦的眼睛。
作為雲家的繼承人,雲軒不得不為了雲家考慮,一旦雲薇薇真的是以故意傷害罪進去了,那對雲家的聲譽會造成遭受巨大的打擊,這些後果,雲家承受不起。
“大哥...”
這番話,如同絕處逢生的一根繩索,猛地將幾乎溺斃在絕望中的雲薇薇拉了出來。
她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向雲軒,那雙原本充滿恐懼和哀求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難以置信的、近乎狂喜的感激光芒。
她原本以為,自從雲錦回來後,大哥的心已經完全偏向了那個失而複得的親妹妹。
她以為今天所有人都是來逼她認罪,看著她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