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禮堂再次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就連台上的老師校長也不例外。
看著那個平時沉默得像影子一樣的沈聿懷,此刻竟以如此強勢的姿態,護著那個剛剛驚豔了全場的女孩,穿過人群,徑直走向禮堂的側門。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後的光影裡,死寂的禮堂才像燒開的油鍋一樣,轟然炸響!
“臥槽,那個男的是誰,他怎麼把我女神帶走了。”
“他牽了雲錦的手?”
“不!!那是我的女神,我今天才終於知道什麼才叫做真正的美。”
“我現在去和女神道歉還來的及嗎?我之前竟然還罵過她,我該死啊。”
驚呼聲、議論聲、猜測聲幾乎要掀翻禮堂的屋頂。
顧時夜猛地從怔忡中驚醒,看著那空蕩蕩的側門,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胸口堵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和怒火,一拳狠狠砸在座椅扶手上。
方瑞幾人更是麵麵相覷,臉上像是打翻了調色盤,精彩紛呈。
但是他們卻不敢追過去,因為他們知道他們沒有了資格。
而台上,徹底被遺忘的林薇和周倩,麵如死灰,徹底淪為了這場鬨劇中最大的笑話。
禮堂外,走廊的光線有些昏暗。
沈聿懷依舊沒有鬆開手,牽著她快步走著,直到拐過一個無人的轉角,他才終於停下腳步,鬆開了她的手。
“沒事了。”他低聲說,目光落在依舊被他的寬大外套籠罩著的雲錦身上。
雲錦緩緩地、有些遲緩地抬起手,將罩在頭上的外套稍稍拉下來一點,露出了那雙依舊帶著驚慌和水汽的眼睛,臉頰紅得厲害。
她看著他,心臟還在砰砰狂跳,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謝謝。”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輕顫。
沈聿懷看著她驚惶未定、睫毛上還沾著細微濕氣的模樣,那雙總是斂於劉海下的深邃眼眸中,掠過柔軟和疼惜。
他喉嚨微微滾動,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般,極輕地歎了口氣。
他抬起手,動作有些生澀,甚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僵硬,卻異常輕柔地落在了雲錦的發頂。
溫暖的掌心隔著柔軟的發絲,傳來令人安心的溫度。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嗬護,仿佛觸碰的是什麼極易破碎的珍寶。
“彆怕,”他的聲音低沉,比平時更加柔和,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沒事了。”
恍惚中沈聿懷想起了母親在他幼時安慰他的場景,那是他貧瘠童年裡為數不多的、關於溫暖和安全的記憶。
她抬起頭,怔怔地望進他那雙此刻不再刻意隱藏情緒的眼睛。
那裡麵有關切,有安撫,還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深藏的溫柔。
“嗯...”她用力點了點頭,但眼淚終於還是沒忍住,順著泛紅的臉頰滑落下來。
她知道她不應該這麼害怕的,可是她真的忍不住,好多人,好多眼睛,他們都看著她,而她獨身一人站在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