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莊園,燈火璀璨,衣香鬢影。
為顧家獨子顧時夜舉辦的盛大成人禮宴會正在這裡舉行。A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悉數到場,觥籌交錯,笑語寒暄,空氣中彌漫著奢華與權勢的氣息。
然而,宴會的主角顧時夜,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穿著量身定製的高級西裝,身姿挺拔,麵容俊朗,被一眾賓客環繞著,應酬得體,但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宴會廳的入口處。
他在等人。
等那個他親自點名邀請,卻至今還未現身的人。
一旁的顧夫人將兒子的焦灼儘收眼底,保養得宜的臉上雖然維持著優雅得體的微笑,但微微抿緊的唇角卻泄露了她內心的不悅。
那個叫雲錦的女孩,不過就是雲家不受寵三房的女兒,竟然讓她兒子如此掛心,甚至在這種重要的場合都頻頻走神?
而且,受邀參加顧家的宴會,竟然還敢遲到?真是好大的架子!
顧夫人心中對這位素未謀麵的雲錦,已經下意識地生出了一萬點不滿,她可絕對不接受這種兒媳婦。
方瑞仰頭將杯中殘餘的酒液一飲而儘,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下心底那股沉悶的澀意。
他看著不遠處焦灼等待的顧時夜,那雙總是銳利逼人的黑眸此刻隻盛滿了入口的方向,方瑞的嘴角牽起一絲極淡、極苦的弧度。
他知道顧時夜今晚注定要失望了。
時間過的真快,他真的很希望可以一直不要畢業。
這樣他還能在學校看見她,那個讓他一直魂牽夢繞的身影。
李澤碰了碰他的胳膊,壓低聲音:“喂,看夜哥那樣,都快成望妻石了,你說雲錦她真會來嗎?”
方瑞收回目光,重新拿起一杯酒,眼神晦暗不明,聲音低得隻有李澤能聽見:“也許。”
方瑞又淡淡地補充了一句,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預見性:
“但她來了,不代表他會如願。”
另一邊,趙玲和雲盛也早已到了場。這對前夫妻難得地站在了一起,卻並非因為舊情,而是因為共同的盤算和此刻共同的焦躁。
“雲錦呢?怎麼還沒來?”趙玲壓低了聲音,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和責怪,她瞪向雲盛,
“是不是你根本沒跟她說清楚時間?還是你那個好女兒依依在路上磨蹭,耽誤了時間?”
雲盛臉色也不好看,被前妻當眾指責讓他頗覺丟臉,立刻反唇相譏:“趙玲你少血口噴人,我早就讓司機去接了,肯定是你沒跟雲錦那丫頭說清楚重要性,那丫頭性子強,說不定根本不想來,給你難堪呢!”
“你胡說八道!她敢!”
“她有什麼不敢的?你管過她幾天?”
兩人互相推諉責任,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臉上的不滿和焦急卻顯而易見。
他們精心計劃的大計,眼看就要因為主角的缺席而泡湯,這讓他們如何能不惱火?更何況,若是因此得罪了顧家,那才是真的得不償失!
雲依穿著一身精心挑選的禮服,站在父親身邊,臉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眼底卻藏著一絲看好戲的譏誚和不耐。
她可是為了能在這場宴會上脫穎而出費儘了心思,可不想被那個素未謀麵、據說很不上台麵的姐姐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