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你可以做到的。
她不是來迎合任何人的期待的,更不是來扮演他們心目中那個可以隨意擺布的雲錦。
顧時夜已經走到了她的麵前,他朝她伸出手,麵露微笑,“小錦,你來了,我帶你進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趙玲和雲盛也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巨大的後悔和急於彌補的心態驅使著他們,兩人幾乎是不約而同地擠開人群,臉上堆起前所未有的、甚至顯得有些慌亂的慈愛笑容,快步朝著雲錦走來。
“小錦!你來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爸爸媽媽好去接你啊!”
趙玲搶先開口,聲音刻意放得柔軟,試圖去拉雲錦的手,仿佛她們是多麼親密的母女。
“就是,你這孩子,這麼重要的場合,怎麼穿得這麼素淨。”
雲盛也連忙附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和責備,似乎想用這種方式重新建立父親的權威,卻又顯得底氣不足。
他們的舉動和話語,急切又虛偽,瞬間吸引了更多看戲的目光。
雲錦看著伸到自己麵前的三隻手,她微微後退了半步,避開了所有的觸碰。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顧時夜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蹙起,也讓趙玲和雲盛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後,她抬起了頭。
目光先是平靜地掃過臉色變幻莫測的所謂父母,最後定格在顧時夜深邃的眼眸上。
宴會廳的音樂似乎都降低了音量,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
雲錦開口了,聲音清冽如泉,
“顧時夜,生日快樂。”
她先禮節性地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目光沉靜地看著他:“謝謝你的邀請,但我今天來,除了道賀,更想借此機會,把一些話說清楚。”
“我記得我之前就和你說過,希望你離我遠點,你用這種方式逼我現身,隻會讓我更討厭你,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們之間不可能,永遠都不可能,希望你從此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
周遭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顧時夜臉色鐵青。
賓客們連呼吸都放輕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膽敢當麵駁斥顧家少爺。
她微微側身,視線將趙玲和雲盛也囊括進來。
“還有你們,我所謂的父母。”
她的聲音裡沒有怨恨,反而非常平靜。
“謝謝你們生了我。但也僅此而已,從我出生到現在你們對我不聞不問,以後,也不必突然開始扮演慈父慈母。
我們之間,沒什麼需要彌補的,更沒什麼親情可言,十八歲之前你們撫養我是你們的義務,今後我不會再用你們的錢,也會儘快從那間彆墅搬出去的。”
趙玲和雲盛的臉瞬間煞白。
“小錦,其實我們是有苦衷的...”
“好了,我已經說完了,你們繼續。”雲錦一口氣說完自己想說的話,根本不想和他們辯解,轉身就要離開這片令人窒息的地方。
然而,她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一隻手猛地攥住!
雲錦腳步一頓,被迫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