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月娘卻根本不聽他的話,她順勢抓住楚連煊的胳膊,仿佛找到了依靠,仰起淚臉,
“煊郎!事到如今,你為何還要怕她?你忘了你當初是怎麼跟我說的嗎?”
月娘的聲音陡然拔高,“你明明說過,你根本不喜歡雲小姐,你說她不過是仗著家世,自幼便纏著你,你礙於婚約和雲家的權勢,才不得不虛與委蛇,心裡其實煩悶得緊。”
這番話如同冷水滴入沸油,現場頓時一片嘩然。
先前那些曾被楚連煊深情模樣打動的人,此刻臉上火辣辣的,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被愚弄的憤怒和徹底的鄙夷。
就連孫婉玉都有些不可置信。
楚連煊恨不得立刻捂住月娘的嘴,他徹底慌了神,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他猛地甩開月娘的手,厲聲嘶吼:“住口,毒婦!你休要在此胡言亂語,血口噴人,我何曾說過這些話!”
他這反應,在眾人看來,更像是被戳穿真相後的氣急敗壞。
雲錦看著月娘也是摸不著頭腦,劇情中,這個女人心機頗深,不亞於楚連煊之下,和楚連煊一丘之貉此刻為何會突然反水,不惜自損八百也要拆楚連煊的台?太奇怪了。
月娘最後直接道:“煊郎,彆忘了你在邊關和我的承諾,當初你爹去世,你不是還....”
她像是意識到失言,猛地捂住嘴。
眾人:“!!!”
楚連煊父親去世時,他果然是知情的!
楚連煊眼前一黑,幾乎暈厥,他怎麼也沒想到,害他的人竟然會是月娘。
雲母冷笑,上前一步道:“各位夫人小姐,今日之事,大家有目共睹,楚連煊其人,言行不一,欺瞞未婚妻在前,不孝父親在後,如今更是對為他生兒育女的女子惡言相向,其品性之低劣,令人發指!”
“我雲家雖非顯赫世家,卻也知書達理,重信守諾,絕不容許女兒與如此不堪之人再有半分瓜葛,我小女雲錦與楚連煊的婚約早已作廢,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乾。”
“雲夫人深明大義!”
“如此負心薄幸之徒,確實配不上雲小姐!”
“退得好!此等小人,早該如此!”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附和之聲,此刻再無人同情楚連煊,隻剩下徹底的鄙夷。
“雲夫人!”楚連煊還想再辯駁兩句,恰在此時,楚夫人攙扶著賀老夫人的手從側院走了進來。
楚夫人臉上的殷勤笑意還未褪去,就被眼前這混亂的場麵和周圍賓客鄙夷的目光驚得僵在原地。
她還沒來得及弄清狀況,就聽見周圍人七嘴八舌的低語:
“楚家真是好家教,養出這麼個東西,竟然還假裝失憶。”
“欺瞞未婚妻,不孝父親,如今還對為他生兒育女的女子惡言相向,嘖嘖……”
“楚家的臉麵今日算是丟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