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臉頰突然被捏住,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力道不重,卻足以讓雲錦瞬間從憤怒的小辣椒變回受驚的小兔子。
她唔了一聲,後麵的話全被堵了回去,隻能睜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放大俊臉。
他、他他他……他居然捏她的臉?!
蘭墨淵似乎對她的臉頰手感頗為滿意,指尖甚至還惡作劇般地輕輕揉了揉,那細膩溫軟的觸感確實不錯。他垂眸看著她瞬間呆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小兔子,”他嗓音壓低,帶著點危險的慵懶,“怎麼和我說話呢?嗯?”
最後一個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壓迫感。
雲錦被他捏著臉,說話有些含糊不清,但那雙眼睛裡的控訴絲毫未減。
“唔…放…放開!”她含糊地抗議,蘭墨淵鬆開手,指尖似乎還留戀般地摩挲了一下,她立刻捂住自己被捏得微微發紅的臉頰,後退了一小步,又慫又氣。
“明明就是你先耍我的!”她小聲嘟囔,底氣雖然因為剛才的鎮壓泄了不少,但怨念依舊深重。
那語氣,委屈得仿佛他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蘭墨淵有些好笑,“我又不是妖,當然不會你們妖族的修煉功法,但是嘛~”
他攤了攤手,隨即話音一轉,
“我沒說不教你點彆的。”
他邊說,邊隨意地抬手,並指如劍,對著身旁一株細韌的翠竹淩空一劃——
一道無形的氣勁掠過,一截約三尺長、拇指粗細的竹條應聲而落,斷口平滑如鏡。
竹條輕巧地落入他手中,他掂了掂,隨手便拋給了雲錦。
“拿著。”
雲錦手忙腳亂地接住那根翠綠的竹條,觸手微涼光滑,還帶著竹子的清冽氣息。
她有些茫然地看著他,用這個修煉?
“看好了。”蘭墨淵不再多言,神色微斂,他手中並無劍,但當他並指起勢時,周身那股淩厲的劍意再次凝聚。
月光下,他身形舒展,動作刻意放慢了許多,卻依舊帶著行雲流水般的韻律。
他演示的是一個最基礎的起手式,如何站立,如何運氣,如何將力量貫於指尖,如何引動周身氣息。
“氣沉入丹田,虛靈頂頭懸。”
“手腕下沉,不是用手臂揮,是用這裡...”他虛點了一下自己的腰腹位置,“用你的核心發力。”
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在夜風中飄散。
雲錦緊緊握著手中的竹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每一個細微動作,努力將這些要領刻進腦子裡。
“你來試試。”他演示完畢,退開一步,將空間留給她。
雲錦深吸一口氣,學著他的樣子,笨拙地擺開架勢。
她從未接觸過這些,動作顯得僵硬而彆扭,手中的竹條也仿佛有千斤重,揮動起來毫無章法。
蘭墨淵抱臂在一旁看著,沒有出聲打擾,隻是在她動作明顯錯誤時,才會上前。
“手腕,說了要下沉。”他有時會直接用指尖輕輕敲一下她過於緊繃的手腕。
“重心,往前了。”有時則會用腳尖不輕不重地點一下她站不穩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