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與鹿妖長者對視一眼,臉上皆露出苦澀與更深的驚懼。
雲舒苦笑,她緩緩抬起手,隻見那白皙的皮膚下,一道極細的、如同蛛網般蔓延的暗紅色紋路若隱若現。
“因為這個,不隻是我,”她聲音沙啞,“我們所有長期生活在此地的妖族,身上早就被悄無聲息地種下了這種東西。”
雲錦看著雲舒手腕上那刺目的暗紅紋路,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不過雲錦想到在原劇情裡,雲舒並不是現在死的,後來她還和那書生去了都城。
所以大概率這血魔老祖會被男女主殺了,亦或者根本沒有複生成功。
想到這,雲錦緊繃的神經也稍稍鬆弛下來,但不知為何,她心裡卻總是有股莫名的不安。
而蘭墨淵的目光在觸及那道暗紅紋路的瞬間驟然凝固。
他向來從容的神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眼底翻湧起驚濤駭浪。
“血魂印……”他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三個字,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寒意。
雲錦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不由得緊張起來:“血魂印是什麼?”
蘭墨淵沒有立刻回答,他猛地看向雲舒,眼神銳利如刀:“你們被種下此印多久了?”
雲舒被他突如其來的氣勢所懾,下意識答道:“最早發現的時候是一年前,起初我們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後來我們發現,身上有這紋路的妖隻要離開清水鎮,都會莫名其妙的失蹤。”
“直到我們無意間發現了血魔老祖複生的計劃,我們便猜測這東西就是他們給我們下的,所以也不敢輕易離開。”
“一年……”蘭墨淵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這血魂印,其實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曾出現過,而且這個血魂印是由一個人類邪道所創。”
他話音一落,洞內眾妖皆是一怔。
"什麼?"雲舒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他是誰?”
蘭墨淵沉默片刻,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恨意,“一個本該死去的人。”
雲錦從未在蘭墨淵臉上見過如此神情,心中莫名有些難受。
....
子時,鎮外義莊。
夜黑風高,荒草萋萋。
破敗的義莊在慘淡的月光下投下幢幢鬼影,四周寂靜得隻能聽到風吹過殘破窗欞的嗚咽聲,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腐的塵土氣息,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極不舒服的陰冷。
淩家子弟與太華宗弟子已陸續抵達,各自占據一方,神情戒備。
幾名衣著明顯更為華貴、神色倨傲的淩家子弟聚在一處,其中一人頤指氣使地對著幾個穿著樸素的人吩咐道:
“你們幾個,去那邊角落看看,還有那邊的荒地也搜仔細點!動作快點,彆磨磨蹭蹭的!”
那幾人臉上閃過一絲怨恨,卻不敢反駁,低著頭應了聲“是”,便默默走向那陰森肮臟的角落,開始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