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不想和周硯深虛以委蛇,直接說道:“我想我們應該不是能稱為朋友的關係,現在我也和顧沉舟退了婚,以後我們更沒有必要來往了。”
這話說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轉圜餘地。
周硯深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他沒想到雲錦會如此直接地劃清界限,連表麵功夫都不願意做。
“我們走吧。”雲錦不再看他,對裡奧輕聲說道。
裡奧微微頷首,護著雲錦和傑克轉身離開。
周硯深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雲錦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一陣尖銳的痛楚蔓延開來。
他痛恨自己,以前為什麼要那樣對待雲錦?她到底做錯了什麼?她隻是單純地喜歡著顧沉舟而已啊。
他們憑什麼那樣嘲笑她、輕視她,甚至在她生病的時候還慶幸終於擺脫了她?
如果時光能夠倒流...如果他當初能對她好一點...
這個念頭讓他痛徹心扉。
同時,一股強烈的嫉妒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裡奧離去的方向,那個混血男人,儘管周硯深一直試圖忽略,但對方出眾的容貌和強大的氣場,都讓他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那樣英俊的相貌,那樣從容的氣度,每一個細節都在提醒周硯深,他遇到了一個強勁的對手。
“該死...”周硯深低咒一聲,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壁上。
他第一次如此痛恨過去的自己,也第一次如此嫉妒一個能夠站在雲錦身邊的男人。
在原地呆立了片刻,周硯深掏出手機,翻到傅子穆的號碼撥了過去。
“老傅,出來喝酒。”周硯深的語氣帶著壓抑的煩躁,“老地方,現在。”
傅子穆在電話那頭頓了頓,敏銳地聽出他情緒不對:“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彆問了,來了再說。”周硯深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
晚上,兩人在常去的酒吧碰麵。傅子穆看著周硯深麵前已經空了一半的威士忌酒杯,微微蹙眉:“你這是怎麼了?被人甩了?”
周硯深仰頭又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卻澆不滅心中的煩躁。
“我見到雲錦了。”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傅子穆有些意外:“雲錦?她回國了?”
“嗯,”周硯深轉動著酒杯,眼神複雜,“今天在醫院見到她了,我好像喜歡上她了。”
傅子穆差點被酒嗆到,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瘋了?就算她和沉舟退了婚,但那畢竟是沉舟的前未婚妻!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你這樣做,不怕沉舟和你翻臉?”
“我不管!”周硯深猛地打斷他,酒精和衝動讓他失去了往日的理智,“我就是喜歡她,我要追她!”
說著,他竟真的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顧沉舟的電話,還按下了免提鍵。
“硯深?”顧沉舟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周硯深深吸一口氣,直截了當地問:“沉舟,我就問你一句,你現在還喜歡雲錦嗎?”
顧沉舟冷嘲道:“你喝多了?我怎麼可能喜歡她?我巴不得她永遠彆出現在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