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剛落,全場的目光,包括顧沉舟、阮可、陸詡等人驚疑不定的視線,都齊刷刷地循著他的目光望去。
宴會廳二樓弧形樓梯的頂端,燈光悄然彙聚,一道窈窕的身影緩緩出現。
雲錦穿著一身珍珠白色的露肩曳地長裙,裙擺如同月光流淌,細膩的綢緞貼合著她纖細的腰身和不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出完美的曲線。
她墨色的長發挽成優雅的發髻,露出線條優美的天鵝頸和精致的鎖骨。
頸間佩戴的正是那條裡奧為她挑選的、鑲嵌著超過十克拉粉鑽的項鏈,璀璨的華光與她白皙的肌膚交相輝映,卻絲毫奪不走她本身的光彩。
她臉上帶著淡淡的、恰到好處的微笑,清澈的眼眸如同浸過山泉的黑曜石,沉靜而明亮。
她沒有絲毫怯場,一步一步,從容不迫地從樓梯上走下,姿態優雅得如同從古典畫中走出的公主,又像是意外墜入凡間的月光女神。
整個宴會廳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驚豔的一幕震懾住了。
心裡都不由而同浮現出兩個字—好美。
雲錦步履從容地走到裡奧身邊,裡奧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溫柔地牽起她的手。
當他們的手交握在一起時,燈光仿佛都為他們柔和了幾分。
他微微側頭看她,深邃的眼眸中盛滿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柔情,她抬眸回望,唇邊淺笑嫣然,清澈的眼底映著他的身影。
俊美無儔的混血貴胄,清麗絕塵的東方明珠。
兩人站在一起,周身仿佛縈繞著無形的光暈,和諧美好得如同精心繪製的傳世畫卷,讓周遭的一切都淪為了背景。
顧沉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立在原地。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在雲錦身上,周圍嘈雜的人聲、甚至身邊阮可的存在,都在這一刻模糊、褪色、直至消失。
他的世界裡,仿佛就隻剩下了樓梯下那個美麗得令人心顫的雲錦。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周硯深見到雲錦後就失了控,他之前還嗤之以鼻,以為雲錦是用了什麼上不得台麵的手段,才蠱惑了周硯深。
其實不是的。
根本不需要任何手段。
她隻要靜靜地站在那裡,就足以讓任何見過她此刻模樣的人,心甘情願地沉淪。
顧沉舟忍不住想要上前,手臂上傳來的拉扯感讓顧沉舟回過了神。
阮可攥著他的胳膊,她臉上血色儘失,連精心塗抹的唇彩都掩蓋不住唇色的蒼白。
在雲錦出現的那一瞬間,她同樣被那驚人的美麗震懾住了,心臟像是被狠狠撞擊了一下。
但緊接著,那股難以言喻的嫉妒就如同毒藤般瘋狂纏繞上她的心臟,勒得她幾乎窒息。
憑什麼?
憑什麼雲錦總能輕易得到最好的一切?
以前是家世,是顧沉舟未婚妻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