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舟剩下的話,全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他看著站在一起的雲錦和裡奧,男俊女靚,姿態親密而自然,仿佛自成一個世界,外人難以介入。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酸澀湧上心頭。他現在還有什麼立場和資格說那些話?
所有的衝動和不合時宜的奢望,在現實麵前被擊得粉碎。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隻是狼狽地移開了視線,將所有未儘之語咽了回去,化作一句乾澀的:“抱歉。”
說完,他不再看雲錦,抓住阮可的手腕,帶著她快步離開了這個讓他尊嚴掃地的宴會廳。
顧沉舟離開後,陸翊他摸了摸鼻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朝雲錦走了過去,臉上帶著些許不自然,
“那個雲錦,那天晚上的事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那麼說你,我向你道歉。”
陸詡的道歉話語剛落下,臉頰就不受控製地泛起一陣熱意。
他向來桀驁不馴,難得向人低頭,但是看著雲錦的臉龐,他覺得好像也沒有那麼難受。
“知道了。”雲錦隻是平靜地看了他一眼,仿佛他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這種徹底的忽視,讓陸詡感到難堪還有一點失落。
“裡奧,”雲錦微微側頭,聲音輕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這裡有點悶,我想出去透透氣。”
剛才與顧沉舟、阮可的對峙,都讓四麵八方的目光如同聚光燈般聚焦在她身上,那些探究的視線織成一張無形的網,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本就不是喜歡成為焦點的人。
裡奧立刻領會,他握緊了她的手,“好,我陪你。”
雲錦搖搖頭,“你是主人,離開太久不合適,我自己去院子裡透透氣就好,很快回來。”
裡奧看著她眼底的堅持,知道她需要一點獨處的空間,便沒有再堅持。
他柔聲道:“好,彆走遠,有事隨時叫我。”
雲錦獨自一人走出側門,來到與宴會廳相連的精致庭院。
晚宴的喧囂被厚重的玻璃門隔絕,耳邊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遠處隱約的蟲鳴。月光如水銀般傾瀉而下,將庭院裡的花草樹木染上一層朦朧的清輝。
她深吸了一口帶著植物清香的涼爽空氣,感覺胸口的滯悶感消散了不少。
庭院角落有一架白色的秋千搖椅,她緩步走過去,輕輕坐了下來。
搖椅微微晃動,發出細微的吱呀聲,雲錦放鬆身體,靠在椅背上,仰頭望著夜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和幾點疏星。
月光靜謐,雲錦沉浸在獨處的安寧中,傅子穆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她,眼眸深邃。
他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牢牢鎖在那個沐浴在清輝中的身影上。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站在這裡。
隻是腳步便不受控製地跟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