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遙走到雲錦身邊,挨著她坐下,沒有看雲錦,目光投向遠處死寂的工業園,聲音平靜地聽不出情緒:“剛才,為什麼幫我說話?”
她頓了頓,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探究:“你當時那個位置和角度,應該看得很清楚,我確實是故意的。”
雲錦似乎並不意外楚知遙會這麼問,她輕輕歎了口氣,也望著前方,低聲道:“我確實看清楚了。”
她轉過頭,看向楚知遙線條冷硬的側臉,“但這段時間一起行動,我大概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你雖然看起來冷漠,不好接近,但你不是無緣無故會對陌生人下狠手的人,
我想那個周鶴一定是做了什麼,對嗎?”
楚知遙聞言,終於側過頭,挑了挑眉,眼神裡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化為了然。
她沒承認,也沒否認,隻是唇角勾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看來你比我想象的要聰明點。”
雲錦搖了搖頭,聲音壓得更低:“不是聰明,是感覺,而且我也遇到類似的人。”
她將錢建仁和吳珊如何背叛她,搶了她物資的事簡單扼要地告訴了楚知遙。
楚知遙聽完,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困惑。
她看著雲錦,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解:“他們這麼對你,你居然就這麼忍了?”
她相信,隻要雲錦將這件事告訴了沈煜,沈煜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雲錦沉默了片刻,說道:“比起耗費心力去恨他們、報複他們,我更想先過好自己的生活。我的情緒和精力,應該放在更重要的地方。”
雲錦想要報仇嗎?當然想過,但前提是她要過好自己的生活,將自己的情緒放在第一位。
楚知遙把愛和恨都看的很重,行動果決,恩怨分明。
而她卻是天生就缺少那種特彆濃烈的情感。無論是愛還是恨,都很難在她心裡停留太久,更彆提為了它們去不計代價地做什麼了。
恨一個人,討厭一個人都是負能量,她不想背著負能量生活。
吳珊和錢建仁的確惡心,但來日方長,隻要他們在第一基地生活,隻要她自己一點點變強,她早晚也會把當初的仇報了。
楚知遙皺起眉頭,卻也說不出反駁的話,畢竟每個人的生活方式都是不同的。
就像她,時時刻刻都活在報仇中,重生後,她沒有一刻是放鬆自己的,累嗎?是累的,但她知道,她隻會選擇這條路,她根本放不下。
“楚小姐,我可以叫你知遙嗎?其實...我很想和你做朋友。”
雲錦臉頰微紅,猶豫了一會,還是說了出來。
其實就算沒有治愈異能,她也挺想和楚知遙做朋友的,隻是她的性格一向不會主動。
楚知遙猛地轉頭看向她,
“朋友?”她重複了一遍。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楚知遙本能地想要嗤笑這不合時宜的天真,想要用冰冷的言語斬斷這突如其來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