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適應,在學習,通過每一次交鋒,感受著這個陌生世界的力量運用方式和戰鬥技巧。
禦林軍統領的攻勢如疾風驟雨,卻又控製在某個界限之內,仿佛不是在生死相搏,而是在進行一場精準的指導。
他的目光始終冷靜,觀察著她每一個細微的反應和刀法中的破綻。
一次硬碰之後,墨初塵終是因力竭和腳下濕滑,重心不穩,向後跌去……偏偏禦林軍統領的長劍如毒蛇吐信,直刺向她因失衡而空門大開的胸口。
“小心……”
禦林軍統領嚇得亡魂大冒!
墨初塵也被嚇得不輕,就在她以為要受創之際,那淩厲的劍尖卻在觸及她衣襟前驀地頓住……
同時也應為禦林軍統領收勢太急,身形不穩,竟然朝著墨初塵壓來。
兩人跌落在冰冷的淺水中,他的另一隻墊在她的後腦上,與石頭相撞的瞬間,他痛得一聲悶哼。
溪水浸透衣袍,刺骨的寒意順著肌膚蔓延,她卻在他身下被護得嚴實,隻濺濕了鬢邊幾縷青絲。
墨初塵心中一凜:“你沒事吧?”
她慌忙想查看他墊在她腦後的手,卻被他故意側身避開。
“好痛!”
其實也還好,但見到墨初塵擔憂的神情,他故意蹙眉抽氣,將那隻手顫巍巍藏到身後。
墨初塵一聽,愧疚之情瞬間湧上來:“是不是撞到石頭了?快讓我看看……”
她急得去拉他衣袖,指尖觸到他冰涼的手背時,被他反手握住。
水麵漾開圈圈漣漪,兩人呼吸糾纏,在寒霧中化作白霧又消散。
禦林軍統領深褐的瞳孔裡映著她擔心的模樣,那雙向來淩厲的鳳眼此刻蒙著層水光,像被雨打濕的墨玉。
他不由自主地朝她唇瓣靠近,溫熱的鼻息拂過她輕顫的睫毛。
墨初塵也不知道受了這男妖精什麼迷惑,望著他越靠越近的薄唇,一時竟然沒有躲開。
隻覺得他周身散發著的雪鬆氣息裹挾而來,像張無形的網將她牢牢縛住,就在兩人唇瓣即將觸碰的刹那——
“你們乾什麼?”
墨桅言的怒喝如驚雷炸響,不知何時闖了過來,持劍看到這一幕簡直目眥欲裂:“放開我堂姐!”
墨初塵驚得回神,慌忙抬手推他胸膛。
可一推,竟然沒推動。
禦林軍統領不但沒有放開,反而把她往懷裡更緊地一摟,染著痞氣的笑聲響徹山澗:“小爺不放,又如何?”
“你……你竟敢給當朝陛下戴綠帽子,你死定了!”
少年氣得渾身發抖,佩劍出鞘時劃破凝滯的空氣:“現在我就要替陛下行道,斬了你這個登徒子!”
“小屁孩兒……”
男人漫不經心甩袖,勁風過處,墨桅言已被重重摔在石壁上。
“他是我弟,你下手輕點兒。”
哼!
要不是因為他是她弟,就憑剛才的不敬,早已是劍下亡魂。
“起開,我去看看桅言!”
墨初塵急得去掰他鐵鉗般的手臂,但他卻背後擁著她的腰不放:“不放,他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