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雖沒說話,但都朝庫爾班投來溫暖善意的笑容。
庫爾班有些靦腆,但也回給了大家一個憨厚的笑容。
李二牛將這一切儘收眼底,暗自點著頭。
走過這一段險路,接下來的路程就安全多了許多,可庫爾班卻始終都沒有鬆懈。
他依然走在隊伍的前方,目光時時掃過四周的山脊,就像是一隻忠於職守的雪山鷹。
直到隊伍徹底踏進駐地的營區,這個塔吉克少年才像終於卸下重擔般,快步地跑到翻譯向導身邊,急切地拉著他的袖子,央求學說漢話。
“指導員,這塔吉克小夥子,責任心真強。”同行的老班長望著庫爾班的背影,對李二牛感慨道。
李二牛聽後,認同地點著頭。
老班長說的話,他早就注意到了。
他看得出來,庫爾班其實很早就想跟翻譯向導攀談了,因為眼神時不時地往翻譯向導身上瞟。
他原以為一到安全地帶,少年就會迫不及待地丟下他們跑開。
可這塔吉克少年出乎了他的意料,他硬是壓下了心底的渴望,像個真正的戰士一樣,直到為這次向導任務畫上圓滿的句號,才肯卸下“責任”這副沉重的鎧甲。
那份被他堅守了一路的嚴謹,就像是他交給這支隊伍的無聲誓言。
望著庫爾班,李二牛不禁回想起自己在這個年紀時的樣子。
不由感慨道:“這般沉甸甸的責任心,怕是很多成年人都未必能有的,他確實跟彆人不一樣。”
“大叔,請教教我吧,求您了!”庫爾班扯著翻譯向導的衣擺,繼續央求著。
他知道,要想當好這個向導,最先要過的就是漢話這一關。
路他很熟,但是溝通上是個大問題。
漢話,他隻會那麼零星幾句,還不一定是那個意思。
這要是自己說的話他們聽不懂,或是他們下的命令自己會錯了意,走錯了路或者出了什麼岔子,那可就真是天大的罪過了。
其實從村裡出發時起,他就一直偷偷留意著翻譯向導的身影,心裡癢癢的,恨不得立刻湊上去學上幾句。
其實,他也是怕自己被退回去,所以他想努力表現自己的價值。
可每當這個念頭冒出來,他就忍不住挺直了腰板,心中就有一個念頭浮起:我現在是隊伍的向導,我得對所有人的安全負責,哪能光顧著自己的事情?
所以直到此刻,他親眼看著所有人都平安抵達了營地,他那顆懸著的心才終於落了下來。
幾乎是同時,那股壓抑了一整路的渴望便迫不及待地湧了上來,他迫不及待地就衝到了翻譯向導的麵前,眼巴巴地望著這位能給幫助他的人。
李二牛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適時地走上前,笑著對翻譯向導說道:“阿布吉,就麻煩您多費心教教這孩子吧。往後路程還長,總不能一直麻煩您跟著。要是庫爾班自己能學會漢話,那咱們往後辦事可就方便多了。”
他看得出來,這塔吉克少年是真心想把向導的擔子挑好。
雖說他們最初想找的是個既懂漢話又熟悉路線的理想向導,而阿布吉隻是會塔吉克語,對於這邊的路,他完全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