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葉文潔的背叛對你們很不利。”
伊文斯的眼前出現一串字幕,他知道這是主使用智子在視網膜上打出字句。
字幕:“我們並不這樣認為,地球科技已經被鎖死,再怎麼努力也無法造成威脅。”
太平洋在夜色籠罩下無聲起伏,海浪拍打船舷的的聲響在靜謐中凸顯,伊文斯耐心向他的救主解釋。
“思維,主,你們思想是暴露的,而人類不是,你們沒有複雜的戰略,也不會進行欺騙與偽裝,而現在人類已經知曉了你們的存在。”
字幕沉默了許久:“這有什麼用呢,與其擔心這些不如恐懼靜悄悄的宇宙。”
“正是如此,我會把接觸過葉文潔社會學思想的人放進名單,欺騙是具有力量的,以弱勝強的例子並不少見。”
字幕:“我…需要時間理解。”
“主,你需要我們幫助。”
“不,我害怕你們。”
審判日號繼續航行,伊文斯卻再也沒有收到訊息,主的消息中斷了。
……
斯坦頓上校狠吸一口,吐出煙霧,火星順著煙草向上燃燒,燎到手指,旁邊的汪淼教授有些坐立難安。
古箏行動一切就位,在否決掉球狀閃電和次聲波武器後,汪淼的納米飛刃成為了最好的選擇,在運河兩邊拉起十分之一頭發粗細的細絲,在船過的時候把它一分兩段。快,準,利落,最重要的是不會破壞審判日號上的資料。
現在,看著船駛入運河,汪淼有些頭暈目眩,強烈的愧疚感攥住了心臟,他的發明第一次利用居然是作為武器,而且那些不知情的水手就這樣被輕描淡寫的拋棄了。
汪淼說服自己,犧牲是必要的,在與遠高於地球文明等級的敵人交鋒時,獲取真實信息是重中之重,現在的地球就是嬰兒蒙著眼與泰森打擂台,至少要揭開眼罩。
他盯著船逐漸靠近設置地點,太陽穴突突發跳,血液流動的鼓脹震耳欲聾。
但是,審判日停下來了,斯坦頓上校的雪茄從手中掉落,汪淼眨眨眼睛,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在船與設好的飛刃之間,出現了一個漂浮的人,銀紅色交織的戰袍,鮮紅的披風獵獵,他一手抵住船首,另一隻手按在空中,將船硬生生逼停。
汪淼下一秒就理解了所目見的情形,有人在審判日號與飛刃的中間把雙方分開了。
人,用手,按住了納米飛刃以及那艘巨輪?汪淼突然覺得之前那些物理學家自殺的太莫名其妙了,他們應該看見這一幕再自殺。
他聽見旁邊上校驚呼出聲:“WhattheF…(臥槽)”
……
梅薩左手用力,將審判日號向後推動,使其遠離飛刃,以他的視力,納米線清晰可見,妙到毫顛的掌控與力度讓他能用手掌按住絲線。
通過透視眼,梅薩看見船員停止了發動機運轉,他收回手,靜靜懸空在船頭上方。
其實一開始沒想過這麼早就現身的,他本來打算偷偷觀看到羅輯登臨麵壁者想出黑暗森林再出現的,畢竟算是一個穿越打卡點。
但是當他傾聽完聯合國的古箏計劃,目視著船員們度過習以為常的一天,聆聽水手們談笑間對未來的希冀。
梅薩當然不在乎降臨派的死活,這幫投降派二鬼子全是魔怔人,希望外星人趕緊把地球人圖圖了,屬於是波波見了都得大呼自己是好人。
那些無辜的水手船員,卻不該是這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