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到了這一步,諾蘭放鬆肌肉。
“好吧。”
馬克眼前一黑,代表父親的拳頭如此沉重,他張口嘔出胃酸,五臟六腑翻騰,諾蘭抓住他的手臂,掄成半圓投擲。
阿倫火速飛來將馬克穩住:“兄弟,你真是棒極了。”
他觀察著周圍環境:“我們需要把他扔到太空去,扔到月亮上去,不能在地球上戰鬥,相信我,你不會願意看到一個維特魯姆人在城市肆掠的。”
通過心靈感應,他悄悄與馬克交流戰術。
阿倫迅速上升,抱住諾蘭往太空衝去,直接突破大氣層。
“尤諾帕的餘孽,我毀滅了你的文明,把你的星球炸成塵埃!”諾蘭掙脫開阿倫的懷抱:“還敢出現在我麵前,阻擋帝國的鐵蹄?”
捏合右拳,真空在這一拳下震蕩,按在他胸膛,將這個打亂他計劃的低級生物,擊墜月球。
從隕石坑飄出,阿倫連續撫摸自己流血的胸口:“沒有想象中疼。”
這樣的身體素質令諾蘭感到意外,他明明記得消滅尤諾帕人並沒有消耗太多力氣。
“特異個體嗎?”
馬克也從地表飛出,頂著父親落向月球。
“你讓我無從選擇,馬克。”諾蘭不再收手,避開馬克毫無技巧的衝撞,猛擊他的頭部。
碎裂的牙齒夾雜血霧在真空飄蕩,骨頭徹底變形。
暈眩,無力,窒息,死亡。
砸在隕石坑底,難以爬起。
“馬克,我並不想做這些,你就非的非得反抗嗎?”
躲過阿倫的追擊,這個該死的生物可沒有能讓他留手的資格,殺心熾盛。
兩人從月球環形山一路打至月海,所到之處儘是塵埃碎石。
“你挺強的,尤諾帕人。”諾蘭再次將阿倫揍倒在地。
“無敵少俠,你怎麼樣了?”阿倫焦急溝通馬克。
“不是很好。”鼻青臉腫,牙齒完全脫落,馬克連話都快說不出來
諾蘭揍在他臉上:“戰鬥中分心?”
“你爸太猛了,我要頂不住了。”
議長不是說普通維星人已經不是我的對手了嗎,怎麼這個打起來如此吃力。
阿倫感覺意識越來越模糊,全能俠的速度太快,格鬥技巧也高出太多,每一次攻擊都令他難以招架,傷口逐漸累積。
手刀閃電般劃過,開膛破肚,諾蘭重擊眼球,徹底打爆。
“不!”馬克終於衝來,被諾蘭揪住腦袋按在地麵,砸出又一個坑洞。
“你的外星朋友也死了,現在好好想想馬克,為了這些低劣的,毫無長處的蟲子,你要反抗帝國?你是維特魯姆人!”
諾蘭一拳拳轟擊,直到馬克徹底看不出人形。
“你為什麼要逼我,我能重新開始,不過是又一個二十年,我有很多二十年可以經曆。”
他收回淌血的拳頭,虯結著眉角:“想想,我讓你想想,你熟悉的一切事物,一切生命都會消失,你能看見這個星球粉碎成灰塵,被風吹散!”
“五百年過後,你還會剩下什麼?!”
“爸爸,我還有你,爸爸。”淚水從看不見形狀的碎肉中滑出。
難以想象的重擊,諾蘭上千年的征戰生涯從未遭到這樣的攻擊。
這攻擊直透骨髓,穿心而過。
諾蘭看著自己的雙手:我都乾了什麼。
…………………
狂戰獸躺倒在斷裂的山脈下,太快,實在的太快了。
心跳不再有力,艱難輸送著血液。
當他衝向敵人時,揮出的尖爪寸寸碎裂,拾起的刀刃被吹成碎片,投擲的利斧被一眼燒成了廢炭。
當對方把手伸向他的頭顱,抓著他撞碎一個又一個山脈,拋在空中,捶向地麵。
生命走到了儘頭,當初呱呱落地的小獅子,結束了星球的戰亂,成為了族群的英雄,忍耐著火焰自我流放,終於在這個無人知曉的星球迎來了終局。
模糊的視線中出現了鮮紅的披風。
連衣服都沒有亂嗎,真是一場完全失敗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