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特朗一頭栽倒在臟汙的泥水中,他失敗了,他太自大了,早該想到,他自己本身就不算多麼聰明的人,同位體大多也是平凡的常人,隻是有著熱愛學習的天分。
一千個普通人的集合意識或許有著各個宇宙中多樣的知識,但他本身的處理能力仍舊沒變,特彆他還把自己和其他人專門做了區分,這使得思維方式幾乎還是原來的那樣。
安格斯特朗沒能拯救這個宇宙,恰恰相反,他快死在這了。
傳送門按照他的意誌打開了通往沒有超能力,沒有超級罪犯的一個即將毀滅的世界,他做好了打算去拯救某個普通世界來積累經驗。
他的計劃十分詳細,剛開始的時候,一切都很完美,直到一個怪物的出現。
那怪物又瘦又饑餓,無法描述形貌,隻覺得怪異得讓人嘔吐,它從安格斯特朗背後完全看不清的一處角落躍出,伸出粘糊的吸管樣口器,給他嘬了個空洞。
不可能,明明沒有超能力的存在,怎麼會有這種生物,這不合理,安格斯特朗還沒來得及使用傳送就身受重傷,未經思考勉強逃到了一個未知的宇宙。
體液幾乎被吸光,現在他連再開一次傳送門的力氣都沒有了。
安格斯特朗為他的自大付出了代價,靜靜等待死亡。
一雙皮靴踩在他身旁,黃黑配色的馬克·格雷森低頭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地盤的人。
“哦~安格斯特朗,你居然在這兒。”
……………………
馬克傾聽著父親與陌生獨眼男子的交談,打起精神。
被押送進這艘旗艦前,他看見了龐大的艦隊在太空中無聲航行。
地球早就被劃為了維特魯姆帝國的囊中之物,父親諾蘭也不過是為了避免實力攤薄而派來潛移默化影響人類的間諜。
完全超越地球的科技水平,數不清的像父親諾蘭一樣強大的士兵。
這樣的艦隊一旦入侵地球,他熟悉的一切都將在火焰中化為灰燼,媽媽黛比,女友安珀,還有他隱約有些愛慕的伊芙,都會死去。
馬克曾經與阿倫聊天時聽他說起過帝國對尤諾帕星球做出的事:尤諾帕人沒有臣服,英勇反抗維星人的統治,煩不勝煩的維星人選擇直接把星球炸成塵埃雲。
人類顯然不可能直接屈服,維星人絕不會容忍,地球的結局仿佛已經定好了。
不,他絕對不會允許!
既然要麵見皇帝,有機會與最高統治者麵對麵,如果他與父親能夠迅速劫持這個帝國的皇帝,讓他們放過地球……
馬克心思電轉,思考著解決方案,他絕對不能讓地球也變成星空中的塵埃。
克雷格不再前進,肅穆立在旁邊,大門緩緩打開,旗艦上仿造宮殿建造的大廳儘顯肅殺的裝修風格。
正中央的王座上散漫坐著一個男人。
馬克竭力睜開烏青膿腫的眼睛,試圖記下所有細節,這就是帝國的至高統治者。
出乎他的意料,男人並不像攝政王那般魁梧,身材修長勻稱,披散微卷的黑發顯得更加隨性。
“陛下。”崔格跟安妮莎單膝跪地行禮,狂戰獸直接走到一旁選擇了把椅子坐下。
“叛徒諾蘭和他的兩個兒子都已經帶過來了。”
“崔格,安妮莎,辛苦你們了。”男人微微頷首,示意兩人坐下。
“這個紫色的孩子是他跟誰生的。”
“一個蟲類生物,類似螳螂,陛下。”
“噢。”又是一位除蟲射日的猛士。
皇帝將碧藍的眼睛轉過來,馬克繃緊肌肉,然而這目光中沒有任何攻擊意味,反而帶著打趣好奇。
梅薩好笑的看著兩個鼻青臉腫,已經完全看不出長什麼樣子的人。
崔格這怨念很大啊,諾蘭真是傷透了他的心。
仔細打量那個中年男子,諾蘭,梅薩不止一次聽克雷格,崔格讚歎這位士兵。
諾蘭剛成年就參軍,訓練結束後,在星際間來回出擊,碾碎了不知道多少敵人,經曆了十數場死鬥,埋葬處理了許多對維特魯姆帝國有威脅的人和事物,還開拓了大量版圖。
是剩下族人中最精銳,最堅毅,最沉穩的。
跟征服不同,征服即使實力夠強,但性格不穩定,難以解決很多現實問題,維星人對他更多是恐懼,把他當作垃圾清理機使用。
而諾蘭則被尊稱為偉大的,他在帝國擁有幾乎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榮譽和地位,他生命中最長久的時光都在帝國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