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精心研製,灌注了擴散開來足以波及整片星空量額的毒氣被一口氣吸乾,接著被呼出的寒風凍成了冰塊。
塔迪斯驚駭莫名,這還是人?這還是維特魯姆人?!
目睹這塊碧綠的冰坨,他的大腦一片迷蒙,不禁回想起年幼時在維星跟父親看冰雕的那個下午。
昨日與今日,記憶與目睹,臆想與真相混雜,夢耶非耶,他一時分不清身處夢境或是現實。
攝政王的大手已經蓋下,千年來蝕骨灼心的仇恨讓崔格暴烈非常。
危機時刻,阿倫擋在塔迪斯身前,麵對這含恨一擊。
兩人拳掌相擊,阿倫的骨骼發出清脆爆響,但他還是撐了下來。
兩次瀕死進化就讓他超越了曾經難以匹敵的諾蘭。
“尤諾帕人!”崔格吃驚,瞬息間連連出手。
阿倫勉強支撐,希冀議長能夠趕快逃走。
尤諾帕星球苦心孤詣,凝結了所有科技的結晶在他身上綻放光輝。
但阿倫仍舊救不了塔迪斯。
火紅的殘像一閃而過,背後的塔迪斯已然身首異處。
梅薩看著掌中還遺留著迷茫神色的頭顱,心中歎息。
他能理解塔迪斯刺殺皇帝然後逃離帝國,組織各大星球聯合反擊帝國的行為。
軍事極權帝國殖民主義實在太難繃了。
放在漫畫中塔迪斯絕對是劇情中的正派,是那種幡然醒悟,棄暗投明,給主角提供勢力和支持的人。
與之相反,維特魯姆人肯定是最後會被愛與正義擊敗的反派
可惜,現在是戰爭時刻,梅薩站在不同的立場,有著相信他,愛戴他,光聽他吹兩句地球好,就願意跟隨他舉族搬遷的同胞,這些同胞對他做出的決策不會有任何異議。
而他們與塔迪斯之間仇深似海。
塔迪斯與帝國之間的仇恨和隔閡不是談話能解決的。
所以,梅薩將頭顱提起,展示給身後的族人:“同胞們,叛徒的首級我已取下,他為弑君叛逃以及屠殺同族的罪惡付出了應有的代價!我的父親先王阿加爾也能夠瞑目了!”
掌中用力,頭顱粉碎成殘渣。
梅薩看向對麵的艦隊:“星球聯盟的其他人,帝國已經不想再將宇宙拖入綿延不絕的戰火中,就此彆過吧。”
他的視線觸及悲痛的大眼外星人:“當然,有想為這些年的仇怨報複的,還有對塔迪斯心懷忠誠的,我也給你們機會。”
梅薩負手在後,平飛到聯盟艦隊前方:“敵方皇帝就在你們麵前,試著來殺死我吧,新仇舊恨至此一並清算!”
聯盟的通訊泛起騷亂雜音,數艘飛船開始向後航行遠離戰場。
“你們就這麼走了?議長那麼多次保護你們!”
“我們得向前看,而且誰知道會不會是塔迪斯把帝國逼瘋了,引到文明對立麵,好待在聯盟保命。”
“怎麼能這樣說話!議長千年時間乾的事,冒得風險還少嗎!”
“你也看到了這是他們維特魯姆人之間的矛盾,跟我們可沒關係。”
阿倫悲戚看著規模浩大的艦隊各奔東西,隻剩下數百艘飛船留在原地決定奮力一搏。
議長的畢生心血,就此付諸東流。
炮口凝聚光線,忠誠派的艦艇舍命相鬥,梅薩站在原地,等待他們最強的攻擊。
足以轟爆恒星的光炮擊發,璀璨輝光把黑暗的宇宙照的一時如同白晝。
光亮散去,黑暗卷土重來,梅薩還是靜靜立在原地,分毫未損,甚至都沒有後退一厘。
“結束了嗎?讓我來徹底了結吧。”
他雙目透紅,迸發兩道灼熱光束,熱視線左右橫掃,從整片戰場劃過,滾刀切黃油,這些戰艦沒有任何抵抗能力,通通被一分為二,殉爆成點點煙花。
“不!”阿倫鼓足肌肉,一拳轟向梅薩腦袋。
一根食指點在他的指關節上。
“尤諾帕人,你確實足夠特彆,也足夠強大,世間英傑無數,科技居然能製造出你這樣的強者。”梅薩稱讚道。
不得寸進,阿倫試圖再揮出一拳,荊棘鎖套已經纏住身軀,他再也控製不了身體了。
露易絲將這個傻大個提溜去一邊,交給崔格拿走。
“現在整個銀河不會再有敢於與你為敵的人了。”
“一次戰鬥顯示出真正的差距,讓他們偃旗息鼓,坐觀未來,挺好的。”梅薩說。
格爾達利亞人的艦船離開還不遠,戰甲提升的視力讓他們清晰看見了這一幕幕。
紮克心有餘悸:“這就是維特魯姆人?”
要知道,他剛剛差點就想留下,救救那個比較麵善的大眼阿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