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巫師迅速反應過來,扭開目光閉上自己的眼睛,但懲戒還是降臨在他身上。
灼燒苦痛直接作用於靈魂,引以為豪的魔法力量仿若虛無。
不可直視。
巫師頭發根根炸起,是米迦勒首先對這個青年進行了賜福?
大部分的咒語都指向地球舊神,調整後也許能夠得到新神的力量,可是他窮儘歲月長河也未曾聽聞天使這個冷漠神係回應呼喚。
誠心的講,他甚至覺得白銀城的天使們都是不通俗世,刻板古怪的存在,跟他們打交道還不如下地獄找惡魔交易。
而現在,這個平平無奇的青年竟然能夠讓造物主的利劍、親子米迦勒進行投注。
他弄錯了,徹頭徹尾的弄錯了,搜尋咒語找來的不是一個處於人生迷茫期,需求力量去改變的常人,而是他根本不應該去揣度的神秘。
永恒之岩還在扭曲,一旦堡壘徹底崩塌,迎來末日的會是整個宇宙。
青年一定還在“看”,他不需要目視睜眼這個動作,隻用表達想法,目光就會穿透降臨想觀察的物體。
“不要再有任何觸及外界的想法!永恒之岩快撐不住了!專注你自己!”
巫師忍耐著劇痛,魔法持續湧向堡壘,這下是真拚出老骨頭了。
毀滅摁下了中止符,他探出魔力觸覺,再無危險迫近的發毛感。
小心翼翼張開雙目,巫師抹掉額頭的冷汗,麵前的不再是之前交談的人形男子,在他的視角中是一輪懸浮白日,熾烈勃發,韻律盤桓光輝。
無形的波動在泛起,白日周邊如同湖麵漣漪溢散。
“神波?!怎麼可能?”巫師隻覺得荒謬。
梅薩收束心神,不需要老頭的提醒,他已經意識到那無意流出的能量,正如米迦勒所言,他還需要適應。
他聽見了巫師的驚呼,米迦勒確實是第一個也是目前唯一一個對他分出能力的存在。
這個賜福很好的進行工作,成為一個調節閥,撫平膨脹爆發的力量,讓梅薩能逐漸摸索。
將能量向外的衝動轉為向內,不必在下意識中就將宇宙弄的千瘡百孔,麵目全非。
梅薩試探的扭轉波紋,幸好他還處在這個經由大量魔法師加固搭建的堡壘,這個地方確實值得巫師自豪誇耀,確實很堅實。
“你還能進行思考回應嗎?”巫師低聲詢問,說來可笑,他懷疑梅薩成神了。
白日變幻著形貌,又開始回歸人體。
“我能。”話語在他腦海響起。
四肢演變,然後是梅薩的頭部,荊棘桂冠蓋在黑色無風自浮的長發上,尖刺頭環突出,純黑瞳孔閃爍著金色十字。
梅薩體悟著這種力量,可以將自己的內心想法作用在外物讓其隨心變換,現實如麵團任他揉捏。
他是行走在世間的奇跡。
“算了,雖然我現在也沒明白,但永恒之岩歸你所有。”
巫師揣摩半天,最終選擇放棄思考,這就不是在他理解範疇內的事。
故事開頭不對,過程也不對,但最後結局是一樣的,不影響後續。
隻不過是選擇的衛士過於強大了而已。
老程序員都懂,但凡一條程序能跑,就不要去想為什麼它起作用。
“我的使命於今日終結!”他舉起法杖,化為煙塵。
你這就下班了?
梅薩發覺巫師的靈魂離開了這個宇宙。
不是?你這麼強?還能從黑暗宇宙跑掉?
隻能說能活九千年的老頭還是藏了幾手。
梅薩輕輕握拳,永恒之岩又一陣顫動,縱使有一個水龍頭,但能量級數太高,他需要一個宣泄的方法,需要一個存身之所。
他需要請教有經驗的人。
梅薩毫不猶豫的自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