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扭頭望向旁邊的小溪。
“這是超時間流。”
奇妙的地點,他飄到河流上,撈起一捧水花。
“你不想說什麼嗎?”泰爾特對麵無表情的青年說道。
她還記得卡爾·艾爾即將誕生時與他見過的那一麵,他們的第一次相見。
泰爾特本來以為是一個普通超人的出生,結果卻驚訝發現這個靈魂來自外界,看不清來處。
當時他們的聊天可不像現在這般冷漠。
“按我看過的玄幻小說來講,我沒能打破胎中之謎,作為卡爾·艾爾存在的時光太過長久。”青年淡淡的說。
“前世梅薩的生活反而更像一部電影,再無實感,我能記起從一輛重卡前推開小孩而後死去,但那太過遙遠。”
“如果我是帶著記憶出生,我能做的更好。”他有些可惜,梅薩的記憶回歸後地球的毀滅在他心中難免有些不同。
“你像一個神一樣孤獨待在宇宙四萬年,隻有原始的沒有智慧的生物相伴,離群索居,獨自判斷著星際中文明是否配得上繼續留下。”
泰爾特知曉他的此生故事:“你毀滅了多少個文明?”
“你會記得自己吃過多少片麵包嗎?”
“變為邪惡的文明就不該存活,還會有更加淳樸美好的文明誕生。”
“氪星毀於人們無止境的貪求,地球同樣如此。”
青年落回岸邊:“但沒有意義了,我的宇宙已經消逝。”
“反物質浪潮你無法抵擋,你並沒有想起來你叫梅薩。”泰爾特悲哀的看向青年。
“現在也沒有意義,你已經不認為你是梅薩了。”
她自從遇見那個慵懶偶爾帶點幽默的靈魂後,總是盼著與他再見一麵,他還想嘗試教自己在河邊釣魚,感慨缺一副釣具。
泰爾特不願意打破自己的原則,想直到梅薩死後才相遇,可是靈魂早已麵目全非。
前世二十四年的時光對於眼前這個青年來說是過眼雲煙,梅薩死前的抉擇也不值一提。
要知道梅薩聊起卡車撞擊前一刻時,總會調侃那是腦袋犯渾。
“你在為梅薩傷心,這是為什麼?你是超越宇宙維度的神明,那次短暫交談竟然會如此深遠的對你造成影響。”
“你不應該擁有感情,死亡必須是公平,一視同仁的。”
青年指出泰爾特犯的錯誤。
“你該帶我走了,帶我去死人待的領域。”
“不,你不歸我管,即便你拋棄了梅薩的過去,但你仍舊不屬於我。”泰爾特搖搖頭。
“我隻是想過來與梅薩再聊一次天而已。”
“而且我為你保留了一個該去天堂的靈魂。”泰爾特攤開手掌。
“你違反了規則,你不能這般偏向我,引導靈魂離開是你的責任。”
看向光圈中酣睡的女孩,青年突然有些恍惚:“露易絲?”
他的人類伴侶死去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沒想到這份愛還能讓他這樣失態。
“是她,我留下了她的靈魂。”
“正常情況下與死去的靈魂相見,我會變作他們的親人或者摯愛模樣,牽著手帶他們離開。”
“但我想也許你會希望能遇見真正的露易絲。”
泰爾特將光圈朝向青年:“我讓她從剛死亡時睡到了此刻,多虧我的弟弟墨菲斯。”
“你不該做這些…”青年凝視保留美好模樣的愛人:“但我還是得感謝你。”
“叫醒她就不必了,我…要怎麼送她去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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