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陷入彌留。
他失去了維特魯姆基因,不過是一個普通地球人類青年。
少年時扔出的那個棒球已回不到他手中。
那天早上,父親諾蘭接住繞了地球一圈的棒球:“馬克,在你這個年紀,大部分孩子都會覺得自己無所不能,變得肆無忌憚。”
“但你不一樣,你是真正的無敵。”
不,馬克心想,現在他又變得脆弱,真空正帶著生命流逝。
但迷蒙的心思竟然變得越發清醒,他呆愣愣發覺自己站在一個噴薄著輝冕的白日前。
那白日一呼一吸,時間繞著它流淌轉動,空間在震顫中誕生。
“你的靈魂歸屬於我。”
“維特魯姆帝國的馬克?格雷森…”
“重生。”
馬克猛然重回戰場,自諾蘭遺傳而來的力量回歸,他又變回了無敵少俠。
他猜出那輪神聖白日的象征,那是皇帝。
梅薩隨手把馬克的基因再次重組,他不擔心便宜侄子的死亡,很簡單,早在他於虛空之中握住屬於他的宇宙時。
所有人的靈魂就都歸屬於他,不會經過規則化身泰爾特,也不會去往天堂或者地獄。
維特魯姆人和人類的歸宿隻有一個,即他的掌中。
梅薩當然不在這片慘烈的戰場,他還坐在神廟裡跟希波呂忒女王交談。
但不妨礙他的念頭跨越星海來到此處。
他的視覺將團滅的燈俠屍體們收入眼簾。
綠燈,宇宙最強大的軍團,覆滅於這片無名的星域。
梅薩把注意力放回散發劇烈能量的,導致毀滅發生的生物。
駭爾眉頭緊鎖,盯著突兀冒出的黑袍男子。
“你跟這個維特魯姆人絕不是同一個種族…”
他試圖掃描梅薩的組成,卻驚愕發現此人的一部分基因如此熟悉,簡直就是另一個氪星人。
“你是我的同胞?”他感到匪夷所思。
怎麼會有一個氪星人流落外地。
“你覺得我是氪星人?”梅薩問。
“你再看看呢?”
駭爾調集所有心神去探查,他能看清一切,他的眼睛能夠看穿時間直躍過去,他自信能溯源此人的來路。
然後,他就看見了一團吞吐時空的實體,一個…活宇宙?
這不可能!
“現在你又覺得我是宇宙了。”
“你要不再看看。”
“仔細看看。”
梅薩讀出駭爾的驚懼,瀏覽出其所思所想,就連他也弄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什麼,外在表現是一個超人,但內在很難說是何種異物。
他同樣頗感興趣的探究駭爾——這個超級氪星人,不同於唯心力量,駭爾的能源來自於細胞對各類星體的反應。
儘管聽起來很扯淡,但駭爾確實是科學的產物。
喬?哀爾真是能整出大活。
他放開掩飾,任由駭爾極目遠眺,這個人說不定還真能看出來點東西。
駭爾窮極能量,再次睜目,他要捕捉所有的粒子,直抵儘頭。
白光倒映在他瞳孔,頭戴荊棘王冠,駐持火劍,腳踏神座,立於諸天之上的男子。
不可計數的泡沫在男子周身於水中沉浮,從低淺的海麵躍出一條條遊魚,魚兒口銜圓珠。
圓珠大套小,一層套一層,偶爾會有不同的魚兒互相嬉戲,圓珠相碰,聯係與物質交換。
這是什麼?!
如果泡沫是宇宙的話,遊魚又是什麼?
駭爾震恐失語。
這絕不是神明可言,父親的實驗發現了本宇宙之外大量隔著薄膜的宇宙,他也對那些高於宇宙之外的神明有所猜測,但絕對不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