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666扇區的律特星球。
那時候的他還叫阿特羅斯,他有個幸福的家庭,有兩個可愛的女兒。
然而,從某次很小的違反交通規則懲戒開始,機器獵人們突然暴起,肆意殺戮。
鄉村、小鎮、城市乃至…整個律特。
他眼睜睜目睹愛人、女兒化為焦黑的屍骨,玩偶的灰燼還殘留在他指尖。
某些東西從他心中逝去,那是希望,曾經對幸福的希望,對未來的希望還有…對宇宙間或許存在的良性力量的希望。
最後整個星球隻剩下他自身,除此之外?儘是黑灰。
四隻仇恨守護者的惡魔找上了他,找上這個被暴怒填滿的可悲者,找上這個摧毀了無數機器獵人的戰士。
他們與守護者的戰爭持續了多個世紀,被人們稱為五逆。
可笑的是,雙方都不是什麼好人,殘忍血腥的魔祭客對抗冷酷無情的歐阿星科學。
但被殘害的666扇區的人們還是堅定不移的支持五逆。
但他還不滿足,怒火還在燃燒,他找上了那隻女性惡魔羅伊索梅,向她獻上自己的愛情,從此,真愛也在他靈魂中死去。
他學會了羅伊索梅的血魔法,憑此殺死了第一名守護者,這名小藍人向他求饒,希望能留其一命,等建立起一支為希望而戰的綠燈軍團後再死去。
但憐憫也在數個世代之前從他身上消失。
他利用守護者的鮮血向宇宙舉行儀式,求取預言,明了前路,在他首次血預言這天,恐懼也燃燒殆儘。
五逆最終被擊敗,亙古之後,一位旅人才踏上這片荒蕪的土地。
“讓我看看,是誰膽敢接近這禁忌之地。”一名惡魔轉動觸須。
旅人摘下兜帽。
“一位…氪星人?”
喬?哀爾觀察著這幫連名聲都被守護者抹去的逆黨,若不是從氪星的封存檔案中查到,恐怕宇宙沒有一人會記得這666扇區最後的五名幸存者。
他本次前來是為了求證。
“不用再說廢話,我也不是會被你們玩弄的可悲之人。”
“告訴我血預言,關於這個宇宙的結局。”
喬?哀爾知曉血預言的準確性或許是世界中最為可靠的部分,是來自於宇宙本身的回答。
惡魔嘎嘎怪笑:“沒有鮮血。”
“你們不需要。”
阿特羅斯睜開眼睛,看著這個冷硬的氪星人,此人的心在熊熊燃燒,就如同他一般。
隻不過那並不是怒火。
氪星人離開了,他知道又一位不幸之人踏上了命定之路。
然後到了現在,他的枷鎖終於斷裂,他自身的命運也向他招手,阿特羅斯飽飲四名惡魔的鮮血。
逆黨已死,阿托希塔斯將至。
從撕裂的鮮血中踏出,帶著對一切的憎恨,他用那滿含能量的血液塑造電池,紅光回應了他,畢竟他除了憤怒,什麼也沒剩下。
紅燈戒取代心臟,純粹暴怒的赤紅液體替換排空的血液。
首位紅燈魔誕生!
剩餘的血液也沒有浪費,他再次向宇宙求取前路。
阿托希塔斯看見了,數不清的痛苦,熬不儘的折磨,萬事萬物都陷入不斷下墜的螺旋。
這裡沒有希望!這裡沒有未來!
這就是那群惡魔眼中的景象嗎?這就是那位氪星人最後得到的預言嗎?阿托希塔斯絕不承認!
但畫麵中也有些許慰藉,他目睹了守護者們的覆滅。
滅亡好像不是未來,而是剛才。
他蹲下身,觸摸法陣,宇宙破滅的危機向他展示了第一個。
至黑之夜,黑燈戒。
代表死亡的色光選中了誰?他再次探究,是誰如此沉迷死亡?
是誰會帶給世界沉淪?
景象浮現,模糊的暗影地帶,年輕人掌中靜靜躺著一枚黑色戒指,他並非凡人,阿托希塔斯一眼就能認出,此人在另一個預言中也曾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