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是想……”
“截了他的銀子。”林如海眼神冰冷,“義忠親王不是缺錢嗎?我讓他更缺。”
陳主事眼睛亮了:“好!下官這就去辦。”
他走後,林如海坐在椅中,手指敲著桌麵。
義忠親王,王夫人,劉全。這三條線終於連上了。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把這條大魚釣出來。
午後,林硯陪著賈敏在園子裡散步。賈敏扶著腰,走得很慢。
“母親累了嗎?要不要歇會兒?”林硯問。
賈敏搖搖頭:“多走走好。”
她看著滿園的花,忽然說,“硯兒,你父親這次病得蹊蹺。我讓人去請了蘇太醫,明日就到。”
“蘇太醫曾經是太醫院院判,醫術高明,也是林家的故交。”
林硯心裡一緊。蘇太醫一來,父親裝病的事恐怕瞞不住。
“母親,父親已經請大夫看過了……”
“我知道。”賈敏打斷他,“但我信不過那些大夫。”
她轉頭看著林硯,“硯兒,你跟母親說實話,你父親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林硯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賈敏歎了口氣:“你不說,我也猜到了幾分。周瑞家的這次來,話裡話外都不對勁。
還有你父親這病……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賈府來人之後就重了。”
她停下腳步,看著林硯:“是不是賈家有人要害你父親?”
林硯驚得瞪大了眼睛。母親竟然猜到了?
“母親……”
“你不必說。”賈敏擺擺手,“我雖在深宅,但不是傻子。你二舅母王氏的為人,我清楚得很。她若真想害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她摸了摸肚子,聲音發冷:“我隻是沒想到,她連我都算計進去了。”
林硯趕緊扶住她:“母親彆動氣,身子要緊。”
“我沒事。”賈敏深吸一口氣,“硯兒,你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你都要護好黛玉,護好你自己。”
“林家……不能倒。”
“兒子明白。”林硯用力點頭。
這時,黛玉從遠處跑過來,手裡拿著一枝剛摘的花:“母親,哥哥,看這花開得多好。”
賈敏接過花,臉上露出笑容:“玉兒真乖。”
傍晚,林如海回來了。林硯在書房等他,把母親請蘇太醫的事說了。
林如海聽完,沉默了一會兒:“你母親起疑了。”
“父親,蘇太醫一來,您的病就瞞不住了。”林硯著急。
“瞞不住就不瞞。”林如海說,“蘇太醫是自己人,告訴他真相也無妨。正好,讓他幫我配些藥,把病裝得更像些。”
林如海眼神銳利,“背後這條魚太大,不下重餌釣不上來。”
他看向林硯:“這件事你不要插手。明日蘇太醫來,你帶著黛玉去城外莊子住幾天。”
“為什麼?”林硯不解。
“賈府的婆子至今還沒有回京,應該是在盯著我們,官場上也有人在盯著,林府這幾日不太平,為父怕傷著你們。”
林硯還想說什麼,林如海抬手止住他。
“聽話,”林如海的語氣不容置疑,
“你母親身子重,不能奔波,你帶著黛玉去莊子上,對外就說黛玉身子不適,要去靜養,這樣你母親留在府裡,也不會惹人懷疑。”
林硯咬著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