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意換上鞋,點了點頭,“您還沒睡?”
周汀蘭哼笑一聲,“晚飯吃到一半急匆匆把你叫出去,我可不得盯著他把你送回家。”
年輕人麼,談戀愛素食主義的少,秦疏意在外麵的時候她不管,但至少住在蔣家的日子,這塊肉就不能在她麵前被叼走。
畢竟姐姐姐夫囑托了一回,她總不能再失職。
盯著外甥女紅腫的嘴唇,她突然發問,“你和淩絕……真的沒可能?”
秦疏意表情疏淡,“小姨,陶望溪要回來了。”
周汀蘭默了默,一下散了氣。
“罷了,齊大非偶。”
秦疏意和淩絕戀愛這小一年,外麵不少風言風語,還有揣測是周汀蘭這個平民出生的二嫁女故意拿美貌的外甥女攀附太子爺,來鞏固她在夫家地位的。
周汀蘭無所謂他們說什麼,總歸實實在在得到的好處是真的。
但要說兩人正式戀愛,淩絕又一副浪子回頭的姿態後她沒妄想過讓疏意真的高嫁那是假的。
經曆前一段失敗的婚姻,她二婚目的明確,就是要讓自己和女兒過上好日子。
這沒什麼好遮掩。
秦疏意若是真嫁給淩絕,對她本人,對她這個小姨和呦呦,乃至蔣家都有好處是客觀事實。
但那是建立在淩絕年輕英俊,有權有勢的基礎上,她自己覺得她家疏意自然也是配得起。
不過在豪門幾年,她也清楚這個圈子不好混,何況淩家更比蔣家高出無數倍。
這樣家族的當家夫人不是好做的。
姐姐姐夫從來都隻希望女兒小富即安即可。
疏意生活環境單純,固然聰慧,但個性與複雜的帝都豪門並不搭調。
再想想那位據說身體不好,但很得淩家看重,也得淩絕認可的世交家的女兒,要不是要出國治病,很可能早就成了淩少夫人的陶望溪陶小姐,周汀蘭歎了口氣。
淩家太子爺就是那翱翔在天的龍,自有鳳凰和他匹配,疏意選擇更輕鬆的道路也許更好。
利益動人心,但親人的歡喜始終是放在前麵的。
“白白讓他耽誤一年。”
周汀蘭放平心態,言語間還是不免泄露幾分抱怨。
秦疏意抿唇輕笑,坐到沙發上攬住小姨的肩膀。
“和淩絕這樣的男人談戀愛,我也沒虧。”
周汀蘭撇撇嘴,幸好是兩人成了公開的正經男女朋友,不是什麼烏七八糟的關係,要不然她都得衝去國外朝姐姐負荊請罪了。
“行了,”她拍拍秦疏意的手,“既然你倆沒戲,那你媽給你介紹的相親對象就約個時間見見吧。”
“聽說是她同事的兒子,也是個醫生,年輕有為,長得也好。你爸媽奉獻了這麼多年,也快退休了,過幾年正好回來給你帶孩子。”
秦疏意點頭,“等我和淩絕正式分手吧。”
淩絕不準備和她結婚,但秦疏意家庭幸福,父母恩愛,她個人對婚姻並不抗拒。
結婚生子本就是她的人生計劃之一。
周汀蘭滿意點頭。
她外甥女還是理智的,沒被愛情和男色衝昏頭腦。
但想起這個分手還得太子爺先提又覺得糟心。
最讓她心裡打鼓的,還是她怎麼看著淩絕也沒個膩煩的跡象呢?
“你們什麼時候能分?”
想想淩絕在餐廳裡出去接的電話,隱隱傳來的“陶望溪”“接機”之類的詞彙。
她目露思索。
“快了。”
從在包廂外試圖勸退她的許宸就可以看出,陶家並不喜歡彆的女人站在陶小姐未來的未婚夫身邊。
今夜不過是個開始而已。
不過,他們若要訂婚,她也有了理由要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