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的絕爺感受到手心微微的搔癢。
他臉上仍然冷峻,威壓全開,垂在旁邊的手卻猛地握緊,捉住了那根熟悉的作亂的手指。
緊接著,十指相扣。
這一幕,落入不少人眼裡。
外人滋味難言,淩絕的心亦像是在油鍋裡煎了一遍,又被溫水熨帖。
他是真拿秦疏意沒辦法了。
給他一巴掌再賞他一顆糖地吊著他,她是真的很會。
明明前麵不久還冷著臉要跟他一刀兩斷,這會就能悄悄摸摸地跟他撒嬌。
腦袋告訴他不能縱容她,身體卻先一步做出了選擇。
秦疏意並不知道淩絕那麼複雜的心理活動,她的想法很簡單。
淩絕當眾都表了態,暫時分不了,那總不能一直冷戰吧。
作為男朋友,淩絕剛剛維護她的時候表現不錯,值得獎勵,她這才習慣性地伸手撓了撓他的掌心。
誰知道會被握著不放。
兩人吵架冷戰又飛速和好,襯得上躥下跳想看戲的人像小醜。
陶望溪之前還能穩得住,這會卻臉色蒼白無比。
比起淩絕寵愛一個女人,惱怒一個女人,她更害怕的事情發生了。
短短時間內,淩絕或許自己都沒察覺到,他的情緒一直在被秦疏意牽著走。
高高在上的神,有了人的欲望。
……
“怎麼都聚在這?”一道溫和的男聲響起。
隨即,一隻手攬上陶望溪的肩膀,撐住了搖搖欲墜的她。
“哥。”陶望溪喊了一聲。
陶昱聲笑著點點頭,又看向淩絕和謝慕臣、季修珩幾人。
“舞會快要開場了,不如去活動活動。望溪跟大家許久沒見,如今回國好多人都不認識了,能麻煩絕爺賞光帶這個妹妹跳一支開場舞嗎?”
他長得風度翩翩,說話也謙和有禮,讓人很容易心生好感。
而且當著秦疏意的麵,說的是“妹妹”這個不好拒絕的身份。
如果是之前,淩絕可能無所謂,跟誰跳都行。
可剛經曆大起大落的分分合合,他現在誰的麵子都不想給。
“不了,當著女朋友的麵和彆人跳舞,我怕外麵又起什麼解釋不清的流言。”
堂堂絕爺,從前跟人跳舞可從不看身邊女伴的臉色。
陶昱聲無聲笑了,聞言也沒勉強,隻是多看了秦疏意幾眼。
轉而又朝向自家妹妹,無奈道:“看來隻有我這個親哥哥陪你開場了。”
陶望溪將手搭上去。
終於從尷尬的處境中被解救出來。
兄妹倆頂著眾人的視線一步步離開,彼此的聊天卻並不像外人看起來的溫情。
“望溪,你出昏招了。”陶昱聲如看客般評價道。
這份請柬一開始就不該給蔣家寄的。
“你們也默認了不是嗎?”陶望溪回道。
陶家人都想看看秦疏意在淩絕心中真正的分量,但結果很令人失望。
陶昱聲,“你的攻擊性太強了。”
“你忘記了嗎?淩家為什麼看上你,你真正的優勢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