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和周韻禾對秦疏意的一切選擇都表示支持。
每一份工作都有自己的意義,而且他們不需要女兒獲得世俗意義上的成功、稱讚,哪怕是她一輩子無所作為,他們也會開開心心養著她。
周汀蘭剛開始是不支持漂漂亮亮一小姑娘做這個的,她氣姐姐姐夫把外甥女帶偏了。
可是聽過秦疏意的想法,她也無可奈何。
人生這麼長,秦疏意也許今後會後悔,會改變,會走上新的職業道路,但至少在父母結束他們的工作,回國定居前,她都會堅守這份工作。
她和淩絕確實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秦疏意乖巧,柔軟,但她的靈魂一直是自由隨心的,淩絕反叛,不羈,可他身上承擔著更多的世俗的期待。
“唉,疏意,那是不是你男朋友?”
作為那場玩鬨的賭局的收捎,幾個同事決定今晚一起請秦疏意來搓一頓貴的。
想到淩絕這幾天的早出晚歸,今晚想來也不會回家吃飯,秦疏意也答應了,不過她唬人在先,自然不用她們請客。
她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淩絕和陶望溪。
同事指向被工作人員簇擁著走向樓上包廂的電梯的兩人時,秦疏意抬頭,正與裡麵聞聲望過來的淩絕對上視線。
一邊是大廳裡熱鬨喧嘩的秦疏意和同事,一邊是電梯裡安靜般配的淩絕和陶望溪,兩邊遙遙相望,仿佛天塹。
同事對外貌出眾的淩絕記憶深刻,看到人就脫口而出,可沒想過是在這樣尷尬的場景下將人認出。
他身邊那個女人,看起來就是貴氣的富家千金。
兩人晚上一起來吃飯,秦疏意知情嗎?
同事忐忑地看向秦疏意。
電梯裡,淩絕腳步動了動,還未出聲,門已經被按了樓層的陶望溪關上。
她剛剛和餐廳經理在講話,沒有聽到人喊秦疏意的名字,這會疑惑地看向淩絕,“絕爺,怎麼了?”
兩邊的電梯門緩緩合攏,淩絕最終沒有跨出那道門,秦疏意也坐在座位上沒起身。
被分割的空間裡,兩人同時垂眼,神色晦暗。
陶望溪沒有得到回答,也沒追問。
她看著顯示屏上跳動的樓層,告訴自己,不著急,淩絕需要的,不是愛人,而是同伴,她會是他的最終選擇。
而大廳裡,氣氛卻是不一樣的緊張。
“疏意,你要跟上去問問嗎?”
“剛剛他可能沒看見你吧。”
“一起吃飯其實也代表不了什麼,說不定是公事或者有其他原因呢,回頭說清楚不要產生什麼誤會。”
大家不知道這什麼情況,可再多的解釋都顯得牽強,大家隱隱有種CP才剛磕上路就車禍的既視感。
追上去嗎?
秦疏意不知道這樣的行動有沒有意義,更不知道適不適合。
淩絕和她就是玩一玩,可陶望溪才是他正經對待,並肩而行的人。
說到底,她對淩絕並沒有約束力。
她的任性,她對戀人理所當然的要求,依靠的一直隻是他願意縱容,願意陪她玩。
就如他這幾天的忽遠忽近,忽冷忽熱,他不願意說,她就仿佛被隔離在外。
最後她也隻是拿起筷子,“沒關係,我們先吃飯吧。”
樓上包廂,慶祝生日的人看到門口同行的男女,發出起哄的怪叫。
人聲鼎沸的時刻,淩絕手放在口袋,碰了碰那個始終沒有響起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