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囁嚅著嘴唇,“我隻是想讓他避開錯誤的路。”
避開他走過的路。
戚曼君閉了閉眼,“他不是你,你錯了,他未必會錯。”
淩慕峰不知該如何應答。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表情顯而易見的煩躁,愧疚又躲閃地看了戚曼君一眼。
戚曼君的臉上平靜無波,“接吧。”
淩慕峰無奈接起了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他神情陡變,猶豫地看向戚曼君。
戚曼君卻已經沒再搭理他,而是看向秦疏意。
“秦小姐,介意陪我走走嗎?”
秦疏意點了點頭。
……
等淩慕峰掛斷電話的時候,隻看到兩個並肩遠去的背影。
他垂下頭,拳頭握緊,最後卻也隻是一身惆悵地離開。
他不會去那個人那裡,但戚曼君應該是不想再見他了。
……
墓園周圍的風景很好,她們走的這條路上兩邊都是花樹。
戚曼君語氣很柔和,“謝謝你,淩絕他舅舅走得很安詳。”
她知道是秦疏意做的入殮工作。
秦疏意,“這是我的職責。”
戚曼君笑了笑,“你比我想象得更好一些。”
她一直很好奇秦疏意,但沒有去找過她。
無論是何種意味何種目的,在秦疏意和淩絕的關係在他們自己之間尚沒有落定的時候,她避著兒子主動找上門去,本身已經是一種不尊重。
隻是沒想到淩慕峰竟會橫插一腳。
“其實我剛開始和淩慕峰一樣,覺得你可能不是很適合淩家。但是後來我想,其實不重要,適合阿絕的才是最好的。”
秦疏意默了默,“我們已經分手了。”
戚曼君卡頓了一下,隨即彎起唇,“那很遺憾,我總覺得,阿絕和你在一起才是更好的自己。”
她們一直在審判,在評斷,卻沒有想過秦疏意本人的意願。
現在看來,不是淩絕願不願意低頭的問題,倒是人家不一定看得上她兒子。
“即便如此,我可以作為一個母親的身份,請你等會進墓園,幫我去陪阿絕待一會嗎?”
末了,又加了一句,“以你的意願為主。”
她歎了口氣,“我跟淩慕峰都不是稱職的父母,他舅舅曾經是對他最好的人,他從小被嚴格要求,喜怒不形於色,但我覺得他可能有點難過。”
秦疏意點了點頭,“可以的。”
哪怕是曾經的朋友,這種時候她也不介意安慰一下對方。
戚曼君於是開心地笑了,“你是個心軟的好孩子,看得出來,你父母應該也對你很好,但阿絕,我們沒愛過他,也沒教過他怎麼愛人。”
對上秦疏意詫異的目光,她浮起個澀然的笑容。
突然就有了點講述往事的興致。
“淩絕他父親以前其實不是這樣的,他是個情感很熱烈,同理心很強的人。”
“十八歲那年,他愛過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