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絕赤紅著眼,語氣卻還冷靜,“所以當時我說再認真談一次,你一點都沒有考慮過?”
秦疏意終於抬眼看向他,眼神不明,回答卻很堅決,“沒有,我們的問題就在那裡,是兩個人的生長背景,處事方式帶來的,再開始多少次也一樣。”
“而且,你已經快要有未婚妻了不是嗎?”
淩絕猛地看向她,很快反駁,“那是淩慕峰對外放的謠言,我沒有要訂婚。”
秦疏意澄澈的眼睛回視著他,語氣很輕,“但是淩絕,我不知道啊。”
“你從來沒有跟我解釋過,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種謠言,也不知道你和你父親究竟關係僵到什麼地步?你未來有什麼打算,下一步反擊的計劃是什麼?”
“我……”
“你想說你會處理好是嗎?”秦疏意打斷他。
“我相信的。”她目光平和,“我相信你有處理好事情的能力,也相信你不會讓那些壞事影響到我。
但是,被蒙在鼓裡的感覺並不好。
如果我們現在還在一起,我可能會被無數次問到那些新聞究竟怎麼回事,我是不是不受你的家人、親戚歡迎,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也沒辦法回答。
明明事關我,我卻像個局外人。
我不喜歡,淩絕,我更習慣輕鬆簡單一點的關係。”
婚姻就像兩人三足跑,隻有一個人往前衝,結果就是都摔跤。
淩絕所有的話都被堵在喉嚨,許久,語氣艱澀道:“如果你想知道,我都可以告訴你。”
秦疏意沉默了一會,突然問他,“你為什麼想複合?”
淩絕頓了頓,“我們在一起很好。”
“你愛我嗎?”她又問。
淩絕沒有說話。
“很重要嗎?”
秦疏意點頭。
在她看來,普通人的婚姻也許不一定都有愛情,但是她覺得對她自己,可以不那麼深刻,卻也要有一點點愛,才能在漫長歲月中支撐彼此走下去。
淩絕沒能回答。
秦疏意笑了,代替他說了,“其實我覺得你可能有一點喜歡我。”
她意外的坦蕩直白。
淩絕看向她,眸色幽深,有微光閃爍。
秦疏意歎口氣,“但是隻是我猜測,你不說,我就永遠不會知道正確答案。”
她遺憾地看向淩絕,“你看,我們隻是不合適。”
喜歡代替不了合適。
車廂裡又是久久的安靜。
淩絕沙啞的嗓音響起,“我說什麼都沒用對嗎?你從一開始就給我判了死刑。”
無論他改不改,秦疏意都已經在分界線邊止住了腳。
秦疏意,“對不起。”
他可以有很多的試錯成本,但她不是的。
她膽小又自私,不輕易上賭桌。
淩絕盯著垂著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小臉白皙美麗的女人。
“你知道嗎?如果我不願意放手,帝都不會有人敢娶我淩絕的女人。”
秦疏意默了默,“我知道。”
她停了會,“那你願意嗎?”
淩絕覺得她有一種無辜的殘忍。
她明明知道他的想法,也知道他不可能讓她走上絕路,卻在逼他給一個肯定回答。
“秦疏意,我從來沒有回頭找過一個女人,在酒吧停車場是一次,去S市是一次,現在是最後一次,事不過三。”
秦疏意緩慢地,輕輕地點了點頭。
淩絕笑了。
笑得卻沒那麼高興。
“秦疏意,你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