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向服務員要了緊急醫藥箱,又把李特助的電話留給他們溝通後續賠償的事。
然後看向池嶼,眼神抱歉,“不好意思,我暫時還不能離開,他剛剛幫了我,我得確定他沒事。”
池嶼理解地點頭,“沒關係,不過……”
他笑了下,“我一個醫生在這裡,是不是也能幫上點忙?”
見秦疏意要了醫藥箱,他就知道她應該是想先幫淩絕止血。
秦疏意眼睛一亮。
池嶼能幫忙當然最好。
池嶼笑著走近她,安撫道:“沒事,我先給這位好心人看看,等下我們再一起送他去醫院。”
言語間,儼然把兩人劃成了一撥。
秦疏意又問詢地看向施啟嵐,畢竟她是跟淩絕一起的人。
施啟嵐笑得大大方方,“那感情好,有醫生在我也安心了,我還愁不會處理傷口呢。”
幾人的對話結束,服務員也小跑著把藥箱送來了。
可是,等池嶼走到桌子邊,準備打開它拿工具出來,另一雙修長的手不用力,卻態度明確地按在了箱子上。
兩個男人一坐一站,一冷峻一溫潤,空氣再次發生微妙的變化。
池嶼麵不改色,“先生,你的傷需要專業人士及時處理。”
淩絕並沒有鬆手,“一點小傷,勞動不了骨科醫生。”
池嶼眼神深了深。
果然,那幾句隔壁傳來的插話,並不是巧合。
他笑了笑,“沒關係,畢竟你救了疏意,我幫你看看是應該的。”
淩絕渾身的氣場變得更加冷冽。
疏意?不過第一次見麵就叫得這麼親熱,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們認識有超過兩個小時嗎?
他又憑什麼代表秦疏意來幫他治傷。
施啟嵐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眼珠轉了轉,笑意盈盈地望向秦疏意。
“秦小姐,我看絕爺對陌生人警惕心比較強,要不,你辛苦一下?”
她打賭,今天這個男醫生就是華佗再世,淩絕都不可能給他碰一下。
反觀秦小姐,哪怕是給他治進急症室,他都能說是自己太脆皮。
秦疏意也是無奈了。
淩絕這個人有時候是真的很幼稚。
讓池嶼一個醫生幫他處理,難道還能比她一個入殮師做的差嗎?
她輕輕拍了拍池嶼的小臂,“沒事,我來吧。”
池嶼頓了一下,還是讓開了。
秦疏意站到桌邊,居高臨下看著薄唇緊抿的淩絕,“鬆手。”
淩絕收回來壓在醫藥箱上的手掌。
接下來,施啟嵐和池嶼就見到剛才還倔得跟驢一樣的男人,一個指令一個行動。
秦疏意叫他轉身就轉身,讓脫外套就脫外套,叫低頭就低頭。
聽話的跟前頭不好惹的男人像是兩個人。
淩絕背上被砸的傷要去醫院拍片,這會也不好脫衣服檢查,秦疏意著重處理了下後脖頸的劃傷。
看到傷勢,她眉間的褶皺更深。
得虧碎片沒有紮進去,但也留下了她半個手掌長的傷口,淩絕僵持的功夫還一直在流血,白色的襯衣領口都染成紅色了。
想到剛剛某人沒事人的模樣,她沒好氣地給他消毒包紮,止血的時候不免用了點力。
淩絕身體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