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她很確定,就是她猜想的那個人。
……
用去洗手間的借口離開,秦疏意追著那個背影過去。
今天的訂婚宴分為上半場和下半場,上半場是傳統的禮俗和訂婚流程,雙方長輩、親朋和生意場上的合作夥伴都在。
下半場聽說是專門留給年輕人的戶外party,趙瑾瑜還提前預告了驚喜。
這會戶外草坪還沒有客人,來來回回都是工作人員在忙碌著。
擺放著長桌的備餐區,有服務生將兩杯紅酒放在托盤上,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取出一個藥包,隱蔽地分彆倒進了兩隻杯子,又搖晃一下將其混合均勻。
直到看不出問題,她想將它們帶走藏起來,以防跟其他酒杯混在一起。
卻在這時,一隻細長白皙的手按在了桌麵的托盤上。
她心中一跳,側過頭,對上一雙明亮美麗的黑眸。
……
“許妍。”
秦疏意篤定地喊出這個名字。
雖然她做了偽裝,並且因為平時經常上舞台表演,擅長調整妝造,改變了原本清純柔弱的形象。
可秦疏意長期和人骨打交道,仍然一眼分辨出她的原貌。
她意外地看著麵前一身服務生打扮,臉色緊張的女人,“你往酒杯裡放了什麼?”
她和許妍隻見過兩次,最後一次是在淩絕帶她去海邊遊玩的時候。
那天他們玩完風箏衝浪回來,就聽說謝慕臣把許妍送走了,那之後秦疏意便再沒有聽過她的消息。
但是兩人是和平分手,謝慕臣不至於對女伴吝嗇,何況許妍本身也是舞團首席,再怎麼落魄,也不應該會淪落到來婚宴當服務生。
何況,還是謝慕臣的訂婚宴。
許妍臉色蒼白,她抿了抿唇,懇求道:“你能當沒見過我嗎?”
秦疏意定定地看著她,搖了搖頭。
許妍本身做壞事就不熟練,沒想到一開始就被抓包,立刻就心態崩了。
她破罐子破摔地低聲叫嚷道:“是,我就是想破壞他的訂婚,但這也是他活該,我的人生都已經徹底毀了,我想報複有錯嗎?”
秦疏意沒有被帶偏,“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你想報複謝慕臣可以,選今天不行,因為主角並不是他一個人。”
趙瑾瑜同樣為訂婚宴花費了很多心血,而且施啟嵐玩笑間說過,趙大小姐的大計劃,成敗就在此一舉。
許妍眼神躲閃。
“我沒有想牽連彆人,要怪就怪她倒黴,為什麼偏偏要選謝慕臣。”
秦疏意,“是嗎?那你準備兩杯酒是為什麼?另一杯是給誰的呢?”
許妍臉色陡變,她突然狠狠推了一把秦疏意。
當然,很不幸的,被秦疏意閃開了,反而自己撲到了地上摔倒,膝蓋瞬間滲出血絲。
恐懼和疼痛讓她眼淚一下子流下來,恨恨地瞪著秦疏意,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幸運,分了手還有人護著嗎?”
她剛剛聽到兩個公子哥閒聊,有一個看上了秦疏意的美貌,想去搭訕,卻被另一個攔住,言談間提到絕爺多護著她,笑著讓另一個注意自己的腦袋。
明明同樣是那些男人的玩物,憑什麼她活得狼狽又淒慘,秦疏意卻恣意灑脫。
“你明明應該是我的同類,為什麼要站在那些目中無人的頂層人那邊,你以為他們讓你同桌吃飯就是接納你嗎?秦疏意,你會比我更慘。”
“我覺得,你還是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一道不爽的女聲從她們身後傳來。
在她後麵,是沉著臉的謝慕臣和眼神不善的淩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