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慕臣本以為淩絕說養狗就是隨口一說,畢竟他從來不喜歡養有生命的活物。
他討厭麻煩。
然而,卻在訂婚宴結束第二天就聽說了淩絕親自去狗場接回了一隻阿拉斯加犬的消息。
剛剛落地南非的季修珩大吐苦水,“聽說那狗脾氣可大,愣是讓他蹲了一下午,當祖宗哄著才願意跟他走,你說他對隻狗都那麼寬容,怎麼就非得整得我出國避風頭呢?我的胃已經開始想念國內的美食了。”
他語氣憤懣。
那狗場老板季修珩也認識,見淩絕那麼有耐心,還稀奇地跟季修珩八卦。
孰不知季修珩本人已經因為“人不如狗”的待遇嫉妒得麵目全非。
他不就犯了那麼一丟丟小錯誤嘛,流放多多少少是有點過分了!但凡他對他有對那隻阿拉斯加犬十分之一溫柔呢?
電話另一端的謝慕臣樂不可支,“誰讓你當眾掀他老底。”
昨晚那出情侶遊戲都快在圈子裡傳瘋了。
什麼薄情浪子,分明是傲嬌舔狗。
季修珩心虛了一秒,但還是嘴硬道:“那我不也是給他倆創造機會嘛,就他那副明明關心得要死,還非得假裝陌生人的死樣子,等到秦疏意娃都生了,他可能才反應過來。”
就淩絕那霸道性子,他可不想有個破壞人家庭,掠奪人妻的好兄弟。
謝慕臣憋不住笑,“算你有理,但是也沒人讓你貼他臉上開大。”
淩絕昨晚那臉色,是真精彩。
季修珩也樂了。
反正再讓他選一次,他還敢。
看著遠處草原上悠閒地逛來逛去的動物,他又納悶,“話又說回來,他怎麼莫名其妙想起養寵物了?”
謝慕臣,“我問你,誰喜歡阿拉斯加?”
他也是聽說淩絕非要那隻傲氣的大狗,才突然記起來,以前淩絕其實也去狗場看過的。
是為了給秦疏意挑禮物。
那時出來吃飯聊起這個話題,他還不無擔心地說秦疏意看著乖乖巧巧,卻偏愛那種看起來威風凜凜不好搞的大狗,他都擔心哪天遛彎的時候,狗子亂跑,給她那小身板帶飛了。
還問他們,是不是養貓比較好。
他和季修珩哪裡養過什麼貓貓狗狗,能給出零個建議,隻從某人似抱怨似漫不經心的話題裡聽出了秀恩愛的味道。
不過最後也沒養成。
說是秦疏意拒絕了。
秦疏意不要,他自己肯定也不會閒得無聊給自己找麻煩,於是挑狗的事自然也不了了之。
但那時候謝慕臣是聽說過秦疏意喜歡阿拉斯加犬的。
淩絕的備選裡就有好幾隻品相極品的。
季修珩恍然大悟。
隨即表情變得一言難儘。
有些人啊,他說幾句大實話他還不高興。
結果背地裡行動上,連自己養條狗,都下意識要選彆人喜歡的。
怎麼滴,還準備讓前女友來擼他的狗啊?
兄弟倆蛐蛐著處處是漏洞的某人,另一邊,淩絕也擰著眉,打量著自己帶回家的“麻煩”。
給它準備的高級狗糧它不屑一顧,偏偏對一根平平無奇的胡蘿卜愛不釋手。
一人一狗僵持半天,最後淩絕將兩樣吃的都擺到它麵前,它才老老實實開始吃飯,這會吃飽喝足,又美滋滋地拿著骨頭磨牙。
“真是……”他歎了口氣,摸了摸狗狗腦袋,“跟有些人一樣,必須要順毛捋。”
狗子聽不懂人話,但是心情美了,也願意搭理搭理看起來脾氣不怎麼好,卻出乎意料有耐心的主人。
它眯起眼,在他手下蹭了蹭。
柔軟的觸感,讓淩絕頓了一下,他唇角弧度上揚,“賣乖討巧的勁也像她。”
正頗得趣味地喂著狗,手機鈴聲響起。
是公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