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
這個家有他沒他反正也沒差。
“我是你老子!”
“我希望不是。”
父子倆爭鋒相對,淩慕峰氣得嘴都在抖。
“行了,”戚曼君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阿絕去公司吧,至於你,自己尚且活不明白,就彆去插手兒子的事了。”
“我是為他好。”淩慕峰憋屈道。
“你爸媽曾經也是這樣說的。”戚曼君道。
淩慕峰聲音卡在喉嚨,深深地看著她,“但是他們為我選擇的,確實是更好的,我早已經明白了這個道理。”
他沒有後悔過和戚曼君結婚,隻遺憾他們沒有遇到的再早一點。
要在那些荒唐的叛逆的糾葛的時光之前早早相遇,也許就不會埋下那麼多隱患,也不至於所有人都蹉跎半生。
戚曼君並未因他的陳情有一絲波動,“無論對不對,好不好,我隻希望他幸福。”
旁邊的淩絕看了一眼聲音輕緩的戚曼君,抿了抿唇。
淩慕峰不滿道:“難道和那個秦疏意在一起就是幸福嗎?她有什麼好?”
一個庸常的入殮師而已。
“我們一日是阿絕的父母,我不點頭,她就彆想輕輕鬆鬆嫁進來。”
淩絕表情嘲諷,“有你這種父親,她才不會願意嫁給我。”
淩慕峰怒目圓睜。
戚曼君也發了火,冷冷盯視著他,“如果是父親這一層身份讓你自以為可以施展你的控製欲,那你也可以不是。”
淩慕峰心中咯噔一下。
不等他說話,戚曼君繼續道:“我們離婚,阿絕跟我。”
淩慕峰如同被一記重拳打懵,亂了手腳。
在腦子反應過來之前,嘴巴已經下意識地拒絕,“不,我不離婚,曼君,這句話收回去,我們不離婚。”
他臉上勉強牽起的笑比哭還難看。
他已經有十七年沒有聽過這兩個噩夢一般的字眼了。
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聽到。
巨大的恐慌將他淹沒。
戚曼君看著他,心裡想的卻是,秦家那小姑娘確實很聰明,不得不說,當初在墓園她那番話的確影響到她了。
以至於她今天竟然將一些早已被埋藏在腦海深處的想法脫口而出。
這段名存實亡,腐朽不堪的婚姻,其實本也沒有繼續的必要了。
但她不欲在沒有定論前,在淩絕麵前和他爭吵。
此刻平息了語調,對著淩絕揮了揮手,“你有事就去忙你的吧,你已經成年了,不要再讓我和你父親的事影響你,去走你自己的路。”
淩慕峰沒敢再說什麼。
淩絕點了點頭,繃直了身體轉身離開。
在家時對他愛搭不理的阿拉斯加犬察覺他離去的意圖,討好賣乖地湊過來。
淩絕腿被它擋住,腳步停了下來。
他突然轉過身,看著外表依然年輕,眼神卻早已滄桑的戚曼君。
“如你所說,我已經成年,所以,去做你自己,我支持你的一切決定。”
戚曼君怔愣一瞬,眼底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