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意這一次走得很順暢,但她隻是抱著雪白的小貓站在車邊,看著車窗裡神情晦澀的男人。
“這一次,我送你走。”
一直都是他在看著她的背影,今天她想看著他離開,希望他能夠走上新的旅途。
淩絕像是入定似的,僵在駕駛座上,久久不能啟動車子。
秦疏意也沒有催促,隻是耐心地摸著公主,等著淩絕走出那一步。
倏然,車鎖擰開。
高大的男人走下了車,大跨步地朝著她走來。
秦疏意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落入了一個緊密的溫暖懷抱。
她沒有推開他,而是鬆出一隻抱著公主的手,單手繞到淩絕背後輕輕拍了拍。
男人低沉的聲音悶悶的,“秦疏意,要過得幸福。”
無論是誰,不要被欺負,但也不要太愛他們。
秦疏意無聲點頭。
他緊緊地感受著懷中柔軟的溫度,在她白皙的脖頸落下個似吻非吻的輕觸。
“再見。”
……
淩絕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放手,還沒鬆開她,突然一道刺眼的強光打過來。
他擰眉將秦疏意攬在懷裡,一隻手抬起來擋住光線。
可秦疏意也抬起頭,順著光源望過去。
燈光熄滅,秦疏意看著拿著手電筒,穿著家居服手牽著手的秦淵和周韻禾目瞪口呆。
而夫妻倆也瞧著緊緊抱在一起的兩人,還有從他們懷裡擠出來的小白貓,車窗上趴著哈氣的阿拉斯加犬,陷入了沉默。
“媽,爸。”
聽到秦疏意喊出口的稱呼,尾睫還帶著潮紅的淩絕呆立在原地。
……
十分鐘後。
凱撒歡快地在公主的小窩裡這裡嗅嗅那裡嗅嗅,興奮不已。
而它的主人卻跟被人施了法似的,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周韻禾端上來一杯茶。
淩絕恭敬地接過,“謝謝。”
周韻禾笑了一下,在沙發上落座。
秦淵雙手搭在膝上,脊背板正,深邃的黑眸打量著跟鵪鶉似的兩人。
秦疏意訕笑一聲,“媽,你們怎麼這個點還在外麵?”
周韻禾看她一眼,“小區裡有個得了阿爾茨海默症的老太太走丟了,你爸幫忙過去看了一下。”
秦疏意啞然張嘴,“找到了嗎?”
周韻禾點頭,“找到了,人就在後麵的小公園。”
秦淵清咳了一聲,“先彆管彆人家的事。”他抬了抬下巴,“不給我們介紹介紹?”
秦疏意還沒說話,淩絕已經挺直身體,神經緊繃地回答,“我叫淩絕,二十七歲,目前在自己家公司擔任管理一職,父母身體健康,母親工作較忙,父親基本處於退休狀態,我的事都能自己做主,家中沒有兄弟姐妹,關係簡單,日常隻有兩個關係較好的朋友,一個也即將成家。”
秦淵和周韻禾意外地看向他。
這還沒開始問呢,他就全禿嚕出來了。
看不出來這孩子這麼誠實呢。
秦淵索性也沒拷問秦疏意了,直接問他,“怎麼認識的?”
淩絕:“……”
因為一場大冒險和國王遊戲。
話堵在嗓子眼。
秦疏意插嘴,“朋友聚會。”
秦淵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
“交往多久了?”
淩絕,“11個月零19天。”
這是不算葬禮上第一次見麵的雨中一瞥,而是從正式認識開始算起。
這下全家人都一起看了他一眼。
這記得也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