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的時間一路在閒聊中打發。
等到天色暗下來,錢呦呦肚子也圓滾滾的時候,一行人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說是農家樂,住的地方卻很精致,像是一座回字形的客棧,門前鮮花茂盛,屋內燈火溫暖,天井擺著好幾張桌椅,可以吃飯煮茶。
周圍是大片農莊,背後山林隱在夜色中,襯著天空繁星點點,安逸靜好。
秦疏意下了車,閉著眼睛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這裡確實很很不錯。
“汪汪~”
還沒睜眼,腳邊突然撲過來一隻重物,差點把她帶一個趔趄。
阿拉斯加犬自覺犯了錯誤,討好地吐了吐舌頭,又在她小腿親昵地蹭了蹭。
“我去!凱撒你勁也太大了。”
剛下車的季修珩苦著臉抱怨。
“美女你沒……”
看到熟悉的臉,他的話遏止在咽喉。
“秦疏意?!”
“讓你牽個狗你都乾不好,你說你能有什麼用?你記住了,你這次是來給大家當奴隸的,不是來享福的。”他身後的車裡有人笑罵。
季修珩一個最愛熱鬨的人,在南非一天都待不下去,這不,熬了一陣,前兩天實在是憋不住了,簽下了一係列喪權辱國的條款,才勉強被允許回國。
聽謝慕臣說安排了地方,叫大家出來陪淩絕散心,他就自告奮勇來當長工贖罪了。
隻是沒想到,都跑這麼偏了還能遇上熟人啊。
口頭嫌棄他的謝慕臣緊跟著下車,見到秦疏意眉骨輕抬,嘴角浮現笑意,“秦小姐,幸會。”
秦疏意這才注意到,除了她們家兩輛車,今夜竟然還有其他客人和她們同時抵達。
兩邊車上的人都陸陸續續下來。
秦疏意這邊是兩家七口,而謝慕臣那邊是他和季修珩,秦疏意才見過沒多久的趙瑾瑜,海邊一起玩過的夏知悅,以及範朝朝和她男朋友陳響。
除了陳響,全是熟人。
趙瑾瑜臉上驚訝難掩,她猛地看向謝慕臣。
那天喝完咖啡,謝慕臣是有意無意地打探過秦疏意的事,但她不願意做那種助攻的閒事,一個字都沒講。
沒想到這家夥背地裡又悄悄去打聽了。
彆問她為什麼這麼篤定,她才不相信謝慕臣這種狐狸會做無用功。
但事已至此,揭穿也沒什麼意義。
她笑容明媚地打了招呼,“疏意~”
一行人又熱情地跟秦淵、周韻禾,以及蔣家夫妻問好。
蔣世恒心中琢磨著,就蔣家這樣的小家族,這裡領頭的年輕人哪一位都是他平時開罪不起的,如今這麼恭敬,恐怕還是因了疏意的緣故。
不過……就隻有他們?
正遲疑間,悍馬的後座又下來一個人。
他身材高大,眉目冷冽,耳邊還掛著耳機,是剛剛在車上接過工作電話。
此刻懶怠地掀開眼皮看過來,冷戾的神情突然怔住。
隔著一群人以及一輛車,外表出挑的男女在夜色中無聲相視。
世界好像被按下了靜止符。
……
被夾在楚河漢界之間的阿拉斯加犬望望這邊,望望那邊,最後決定順從心意,汪汪地衝著錢呦呦奔過去,對著她懷裡的公主叫起來。
而公主也趴在錢呦呦手臂上,喵喵地回應了幾聲。
動物之間的友好,似乎驚動了這一潭死水。
場麵再次熱鬨起來。
在座的就沒有不精的,隨便扯扯話題就能聊起天。
趙瑾瑜長袖善舞地圍著秦淵、周韻禾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