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意做遺體修複手術很利落,跳舞卻實在不在行。
即便是穿著淺黃色毛茸茸的小鴨子玩偶套裝,也看得出來笨手笨腳。
可那張臉鮮妍明麗,生動又可愛。
淩絕看著看著就勾起了唇角。
真的好可愛。
她對家裡人是另一種鮮活,又乖又甜會哄人,淩絕也是體會過的。
他在秦疏意那裡過過最幸福的生日。
凜冽的深冬,日常清冷的人用甜蜜蜜的嗓子從一大早就圍著你“阿絕”“阿絕”的叫,做一件事就給他一個吻,仿佛他是個剛自理的寶寶。
客廳落地窗外,院子裡是她傻乎乎親手堆起的大雪人,抱著兩條不對稱的紅對聯,一邊寫“淩絕最帥”,一邊寫“淩絕永遠快樂”,筆鋒倒是瀟灑快意。
幼稚得讓人發笑,卻又從心底裡暖起來。
他收過許多昂貴的禮物,卻從沒有感受過一個人如此簡單真誠的心意。
或許隻要他願意,也有很多人能做到,但偏偏世上隻有一個秦疏意,他偏偏喜歡這唯一一個秦疏意。
她花了心思,他就覺得快樂也加了糖。
那天明明公司還有工作,他卻犯了懶。
就想待在家裡享受她難得的圍著他轉的時光。
本以為送走他去上班就能萬事大吉的人看著他收回的腳步,欲言又止,抓耳撓腮地想著更多的驚喜。
他看著她的苦惱,心下發笑,卻不動聲色地指揮著她做些小事。
傍晚時分,她悄悄出門,拎著蛋糕,冒著雪抱回一大束鮮花,笑得美麗明朗。
“淩絕,生日快樂。”
淩絕衝出去在院子裡抱起了她。
即便後來知道,她對親近的人都貼心,對他也不過是因為他是她男朋友,換一個人也一樣,可他也依然覺得那是個滿分生日。
興之所至開啟愛情遊戲的人,一早就一敗塗地。
樓下和弟弟妹妹學跳舞的麵孔,跟當時雪地裡笑意盈盈的人重合在一起。
淩絕心中過往的甜蜜和現實中的痛和愛恨交織。
客棧外麵傳來了聲音,他耳朵動了動。
片刻之後,離開了陽台。
……
“快快快,周姨她們回來了。”去了個洗手間回來的蔣遇舟在遠處手忙腳亂地招呼她們。
還穿著小鴨子衣服的錢呦呦和秦疏意趕緊找地方藏起來。
周韻禾和周汀蘭隻是回來拿帽子的。
見客棧裡到處都沒人,還嘀咕了一聲,隻以為他們自己出去玩了。
而此時,跑到一起的錢呦呦和蔣遇舟正四目張望。
“疏意姐跑哪去了?”
秦疏意被人截住了。
……
五分鐘前。
昏暗的雜物間,想找個屋子躲著的秦疏意突然被從門縫裡拉了進來。
周汀蘭和周韻禾還在客棧裡打轉,想看看有沒有留家的人要和她們一起去摘桔子的。
熟悉的雪鬆氣息撲麵而來,頭套和玩偶服掉在地上,秦疏意被固定在男人懷裡,聽到外麵的動靜不敢動彈。
他將她壓在門板上,挨得很近,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帶來似觸非觸的癢意。
“放手。”她低聲喝止他。
雜物間光線看不清對方的表情,隻聽到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