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人群,除了同事,並沒有看到任何熟人。
隻有靠近後門的座位空空蕩蕩,也許又是哪個未能赴約的人。
她斂眉,收回了視線。
而在她轉身之後,有人從桌下直起身。
旁邊的男人看著突然低頭撿筆的帥哥,笑得意味深長,偷偷湊近問道:“兄弟,你就是那個唯愛秦疏意吧?”
三個問題都和同一個人相關,這不是真愛是什麼?
沒想到這麼個大帥哥居然這麼癡心,那女的是多好啊。
淩絕沒有否認。
男人還想再問,淩絕看了他一眼。
那樣冷漠的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眼神,他打了個寒顫,訕訕地收回了嘴。
台上詢問紙條的主人是否願意分享故事的主持人沒有得到回應,果斷又換了下一張。
淩絕耳邊響著下一位聽眾講述的聲音,眼睛卻盯著秦疏意的背影出了會神。
他人生的錨點全在秦疏意,感受過鮮活的世界,沒有人還能再忍受孤獨。
從前是他千錯萬錯,斷骨重來他也認,但是秦疏意,彆愛上彆人。
……
如影隨形的視線一直從背後投來,秦疏意寫完第二個環節的虛擬遺書,又回了一次頭。
依然沒有人。
卻從那張空蕩蕩的桌子上看到了被人遺留的紙和筆。
她笑了下自己的疑心。
回過頭,在主持人邀請人來做死亡體驗時舉起了手。
……
醫院。
病房門口,池嶼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身影透出些許落寞。
江聽漁打開病房門出來,正看到他的動作,抿了抿嘴唇。
“今天謝謝你。”
江教授在家裡突然發病,照顧他的護工打江聽漁的電話沒有打通,才轉而求助了來過家裡的池嶼。
“我開始有點理解你了,”江聽漁無奈地苦笑了一下,“有時候因為工作而舍棄一部分生活,確實是醫生的無可奈何。”
她這次提前回國是接到了明理二院的Offer,現在也成為一名正式的內科醫生了。
她爸爸犯病的時候,她正在手術室。
她從前總是不能理解池嶼為什麼那麼忙,為什麼總有那麼多的“走不開”“對不起”,可是當她自己身處同樣的位置,在父親出事時都沒能陪在他身邊,她方覺缺少陪伴和沒有時間來處理多餘的情緒並不是借口。
池嶼,“這不是你的錯。”
江教授病發突然,她就算是女兒,也不可能拋下工作無時無刻不陪在他身邊。
頓了頓,又道,“從前也不是。”
他確實有很多做的不好,忙是真,不夠體貼她情感的出口也是真。
江聽漁扯了下嘴角。
看啊,他們終於能夠相互理解,走過了那麼多彎路,最終還是靠時間和距離來治愈了過去彼此撕扯的傷口。
可是愛她的那個人,卻已經不在原地。
病房門口,兩人靠在牆邊,久久地沒有說話。
不知道幾點,池嶼再次拿起手機。
江聽漁看著他,“你今天是和秦小姐有約會嗎?我聽見你請假了。”
池嶼垂下眼睫,“我說好要陪她去聽講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