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洲也不清楚賀青硯娃娃親的情況,自然就沒亂說,杜波倒是有了彆的想法,想必這個娃娃親也不怎麼樣,不然連秦洲跟賀青硯是同學都不知道。
他想到自己妹子可是高中生,也就現在不能考大學了,不然肯定還是個大學生。
現如今家屬院的家屬大半都還是文盲的時代,高中生也屬罕見,杜波覺得自家妹子希望肯定很大。
而且賀青硯真有娃娃親以前不可能不顯擺,他們駐紮在西北,這邊條件遠不如彆的地方,駐地上萬人,婚姻可是老大難的問題。
誰家要有個對象那不得炫耀上天了?偏偏賀青硯年紀不小了也沒說過娃娃親的事兒,這突然去接娃娃親這不太可能。
指不定是回去退婚的!
遠在蘇城的薑家。
今天家裡的氣氛更低迷了,原來是昨天薑崇文去跟賀家發了電報,
今天早晨賀家那邊給這邊打了電話,倒是十分爽快的同意履行婚約,薑崇文又把薑舒怡的情況真實的說清楚了,當年大家說薑舒怡還小,指不定長大就好了。
可這些年情況並未好太多,他擔心女兒過去賀家不滿意。
畢竟兩家關係在這裡擺著,而且說清楚也讓賀家有選擇,要是他們不願意就算是幫著看養女兒一些日子,錢財他們自己出。
賀家重情義又是軍人,聽了薑崇文的話當然也不會反悔,隻是結婚的事兒肯定也要跟兒子打個電話。
把事情同他說清楚的同時也讓他來接人。
結果駐地那邊說賀團長沒在團裡,這給賀家急得不行,趕緊跟薑家再打了電話,他們知道現在薑家的情況,害怕耽誤事兒就找薑家商量,打算賀家過來人先把人接到北城賀家,到時候由他們把人送到西城駐地。
越是著急的時候事情就越多,薑崇文回到家就趕緊跟妻子商量這事兒,女兒的情況多折騰幾次,她就容易害怕。
正巧隔壁好幾個鄰居都在,原本是來幫忙的,聽到薑崇文這話,周春花不免擔心的問:“老薑,雪貞,賀家莫不是不想履行婚約,這是在找借口呢?”
彆怪她多心,薑家這種情況,以前也不是沒出現過,前頭陳主任家不就是嗎?原本都定好的婚約,都要準備結婚了,結果老陳家出事兒,對方趕緊上門退親。
那可都是下過禮的,現如今還隻是個娃娃親,難保彆人心中沒算計。
其實薑崇文和馮雪貞心中也是多擔憂的,按照平常,女兒這種情況是可以不下鄉的,這時候下鄉也不是隨便安排,比如身體不好的在醫院開了證明還有保人就可以不去。
隻是這是正常情況,很明顯薑家現在是不正常的情況。
革委會那邊的人向來蠻橫,薑崇文又是被舉報的,舉報他的人指不定就藏在身邊,人家打著什麼主意也不清楚。
他擔心的就是有人想趁亂禍害自己的女兒,所以他才必須要安頓好這個女兒。
周春花幾人這個時候到底也出不了什麼有用的主意,隻能勸兩口子,先彆著急,賀家來接人也是可行的,到底有放心的地方安置女兒。
馮雪貞這會兒也就隻能這麼安慰自己了。
送走周春華幾人,薑崇文和馮雪貞才雙雙歎了口氣,相顧無言之後薑崇文才發現自己回來還沒看到女兒:“怡怡呢?”
馮雪貞說:“我讓她去給我買點白糖。”
薑舒怡因為很難跟人交流,但是夫妻倆也沒就什麼都不讓女兒做,反而會帶著她一步步的學習怎麼買東西,總之這些生活技能夫妻倆也教了不少的。
原本這幾天亂糟糟的馮雪貞都沒要求女兒做什麼,倒是早晨女兒起來吃了飯想要出去走走,她就順便讓女兒給自己買點白糖回來。
“怡怡是不是心情不好?”薑崇文這段時間忙前忙後的也沒怎麼關注女兒的心情。
以前的女兒雖然不跟外人溝通,但是在家裡看起來還是很活潑的,又愛笑。
近幾天女兒明顯變得不愛笑了,說話倒是比以前順暢又有邏輯,可她不開心了。
馮雪貞說:“她知道要離開了,能開心什麼?”都說她女兒傻,其實她隻是很多時候說不明白,又不是真傻得什麼都不知道。
薑舒怡其實也不算不開心,在今天之前她其實還好,不過昨晚做了個夢她才是徹底不開心了。
原本她以為自己隻是穿越了,隻是再次穿回了屬於自己的時代,她覺得還挺不錯,好歹占據了一個知曉未來發展的優勢,自己學的這些本領也有用的地方。
結果昨晚才徹底想起來,她不是單純穿越,而她所處的世界其實是一本書。
書裡他們全家都是時代浪潮下倒黴的炮灰。
因為這個節點的特殊性,父親被舉報下放,她無奈下鄉,結果下鄉沒多久就被歹人盯上了。
為了搶奪她的財物把她誘騙到河邊,最後為了掩人耳目還把她推下河給淹死了。
這個時代可跟後世不一樣,警力不足就算了,也不是天眼全麵覆蓋,死了一個人追凶是及其難的事情。
所以她出意外的消息傳回家中之後,大哥怎麼都不肯相信自己妹妹會帶著東西投河自殺,覺得肯定是有人害死自己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