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夜宵攤上依舊還有三三兩兩桌沒有走。
喝多了酒話多是男人的通病,尤其是成群結隊的男人。
聽這個吹吹牛逼,聽那個吹吹牛逼,倒也很有趣。
之前何英和孫青玉就喜歡疲憊中找點放鬆的,到了這種時候,著急關門,但是客人還沒走的時候,她們就坐在不遠處,聽這些男人吹牛逼。
吹什麼的都有,完全都不用考慮邏輯,有個男人還說自己開車從來不看紅綠燈,他某個親戚是什麼交通局的什麼的。
總之吹得是神乎其神。
今晚也一樣,有個男人說,他一晚上可以來十次,何英忍俊不禁,差點笑出來。
孫青玉也笑了,但是看到何英笑,怕她繃不住,連忙捂著她的嘴巴。
一個比一個吹得離譜,孫青玉卻沒什麼心情聽,何英也看出來她今天有點不對勁。
“怎麼了,你晚上去曉梅那邊,發生什麼事了?怎麼突然回來了?”
孫青玉覺得瞞著也沒意思,就將林曉梅的情況跟何英說了,還把她晚上去找楊豐的事也說了。
何英聽完後整個人都麻了,“你去得罪他老公乾什麼,我們不是跟他們還有生意?”
“這生意我不打算做了,要是我今晚不去,我就隻能當不知道,明知道曉梅受欺負,我為了那點生意,還要哄著她老公,真沒必要,我成了什麼人了?”
何英想想也有道理,“可你也不能去打人啊,萬一真報警了……”
“不會的,楊豐要麵子的,自己在外頭養女人,回家還打老婆,傳出去他損失更大。”
何英搖頭,“你太衝動了,這畢竟是人家兩口子的事。”
“曉梅是我閨蜜,我不能不管。”
“我就怕人家兩口子到時候和好了,你裡外不是人。”
孫青玉也怕。
但是她相信林曉梅。
事情都做了,不可能讓時間倒流。
最後一桌走了,何英收攤,孫青玉將剩下的食材放進冰箱裡,就在這時接到了林曉梅打來的電話,她按了接聽鍵,“喂,曉梅!”
“你打了楊豐和童安?”
孫青玉點頭,“是,我看到你被打,心裡不舒服。”
林曉梅在那頭笑了,孫青玉聽得出來她的語氣很高興,關於她打楊豐後忐忑的心情,一下子就釋然了。
“怎麼了?”
“沒怎麼,你膽子真大啊,你連男人都敢打,你不怕楊豐打你嗎?”
“我不怕。”
那頭的林曉梅,笑著笑著就哭了,“那你的單子怎麼辦,才做了他的生意,你把他得罪了……”
“生意我可以不做,曉梅,你不用在他麵前為難,多一個單子,少一個單子,對我來說其實都無所謂,隻要你過得好,我就知足了。”
林曉梅眼眶紅紅的,“乾嘛突然要說這些話?”
孫青玉笑了,“我是真的這麼想的,單子不重要,你彆在他麵前為難就行,更不要為了我的事,怕得罪他,曉梅,反正你怎麼開心怎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