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仍舊照舊嫁給了蘇瞻。
但她的冤情,無處可訴。
一個淫婦的名聲,背到了她死為止。
“姑娘?”
寶蟬伸出小手,在薛檸麵前晃了晃。
她發現最近自家姑娘總是莫名喜歡發呆。
“姑娘在想什麼?可是那郝嬤嬤背著姑娘做了什麼壞事?”
郝嬤嬤不是將軍府裡的人,是江氏當年撥給她的。
薛檸回過神來,壓下眼底猩紅的恨意,莞爾一笑,“寶蟬,你說,如果有人要害我,我該如何自處?”
寶蟬還年輕,不懂人情世故,隻清脆道,“姑娘當然要還擊回去了。”
“是啊。”
還擊,是該還擊。
上輩子她因愛慕蘇瞻,而費心費力討好蘇家所有人。
對蘇清這個從來看不上自己的姐姐,也格外尊敬。
可換來的,卻是她對自己的陷害與設計。
重來一次,她不會再讓自己陷入那樣的絕境。
當然,她也不會再去求蘇瞻,讓他為她主持公道。
畢竟在他眼裡,那是他蘇家的妹妹,而自己,隻是個外姓人而已。
“難道阿清一個久居深閨的弱女子,便能下藥害你?”
“薛檸,你撒謊,也要有個限度!”
“你是個有前科之人,阿清柔弱單純,豈能與你,相提並論?”
上輩子男人那些冰冷諷刺的話語,至今還留在她的記憶中。
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一柄鋒銳的刀子,狠狠刺進她的心臟。
薛檸閉了閉眼睛,將眼底隱忍的淚水強逼回去。
“再等等——”
她性子再柔弱,也會有仇必報。
……
半夜。
薛檸仍舊跪在薛氏夫婦靈位前。
郝嬤嬤來看過幾次,催促她早些回去休息。
薛檸執意不肯,郝嬤嬤幾不可察的眯了眯老眼,隻道,“那老奴也陪姑娘在一旁守著。”
薛檸淡淡“嗯”了一聲,繼續守護父母兄長的牌位。
等天外開始隱約露出魚肚白,那些掛在偏殿內的長明燈全都好好的待在原地。
寺中晨鐘敲響,悠遠綿長,小沙彌們開始在廟中安靜穿梭。
上輩子那場大火,終究是沒有燒起來。
看著父母兄長完好的牌位,薛檸終於鬆了口氣。
她伸出手,扶住寶蟬的手臂,一雙跪得發麻的雙腿有些發顫。
郝嬤嬤見狀也急忙湊上前來攙扶,薛檸不動聲色的打量她幾眼,道,“郝嬤嬤,我今兒身子累極,恐怕還要在寺中休息半日才能啟程回東京,勞煩您再等我半日。”
薛檸待下人向來客氣,旁的下人會欺負她。
但郝嬤嬤不會,她笑眯眯道,“姑娘的身子最重要,老奴等著便是。”
薛檸點點頭,由著寶蟬與郝嬤嬤將自己送回禪房。
之後,便稱疲累,褪去外衣躺在床上休息。
臨睡前,郝嬤嬤送進來一杯熱水,服侍薛檸喝下。
薛檸抿唇喝了,郝嬤嬤這才笑道,“那姑娘好好歇下,老奴在外間守著。”
薛檸擺擺手,讓她先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