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兒蘇邁從老宅回府,給府上各房各院都帶了禮物。
唯獨給棲雲閣的,沒讓下人送去。
蘇瞻心底不悅,忍不住提醒,“身為宣義侯府的子孫,該想著如何為家族出力,莫要將心思,放在那些不足為道的後宅私事上。”
蘇邁俊臉驀的一白。
蘇瞻不再看他,徑直離開。
……
薛檸其實精神不太好,昨日受了風寒,今兒一起床便頭昏眼花,喝了一副藥才能下床。
她強撐著早早到萬壽堂伺候,連帶著江氏最近在老夫人麵前也得了臉麵。
“年底各處鋪子的賬麵,你仔細查驗,還有各處莊子上送來的東西,你也讓人好好的收拾起來,再者各家的宴席,不該推的,都要去一趟,年下禮節來往多,莫要漏了人家。”
江氏一一道是,謝老夫人又叮囑了幾句柳氏與董氏。
二房三房兩位老爺沒什麼官職,老夫人尚且健在,三房沒有分家,因而兩房的夫人都隻能看大房的臉色過日子。
江氏是個賢惠的,對兩房子女都如親生一般,吃穿用度與大房相差無幾。
謝老夫人對江氏也十分滿意,隻不喜她將心思放在薛檸一個外姓女上,還想撮合蘇瞻與薛檸成夫妻。
好在薛檸自己提出要認江氏做娘,最近謝老夫人才多笑了笑,親自驗看前來參加認親宴的名單,看到其中某些家世不錯的年輕世子,心頭越發滿意。
儘管宣義侯已是富貴無極,但過權勢這個東西猶不及,越富貴越要給自己找一些盟友。
以免日後朝綱生變,幾大家族也可抱團取暖。
謝老夫人掃過那些名冊,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蘇瞻等人在薛檸之後過來,一家子人熱熱鬨鬨的。
秀寧郡主揪著蘇瞻的大袖,央求他出府給她帶些東京好吃的糕點。
不算什麼大事,蘇瞻一一都答應了下來。
他今日還未出門點卯,想必下午下值回來,定會給秀寧郡主帶回話本子和糕點。
原來,他不是不懂得如何寵愛一個姑娘,他隻是,對她沒有耐心罷了。
薛檸垂下眼,不再看前頭的男女。
仍舊乖巧地坐在角落裡,等著大家與老夫人寒暄完。
“行了,我一會兒還要去佛堂,你們都散了罷。”
“老夫人——”薛檸揚了揚聲,起身道,“秀寧郡主剛來東京不久,先前娘親大壽,大家都忽略了郡主,今兒阿檸想起還沒給郡主送一份接風洗塵的大禮,便想著將這支玉鳳金簪送給郡主,不知郡主喜不喜歡?”
秀寧郡主一愣,視線終於從蘇瞻身上挪開。
蘇瞻聽到薛檸的話,亦挑起了冷峻的眉梢,視線落在薛檸淡淡的小臉上。
其他人也朝薛檸看來,似乎沒想到她這樣的悶葫蘆,竟然也會主動給人送禮。
謝老夫人道,“哦?”
薛檸恭恭敬敬將袖中的錦盒取出,送到秀寧郡主麵前,保持著該有的分寸與距離。
秀寧郡主接過盒子,看謝老夫人一眼,得到老夫人的首肯後打開錦盒。
裡頭的確是一支做工無比精致的金簪,隻看一眼,她便喜歡上了這金燦燦的東西。
蘇瞻眉心輕攏,總感覺那支金簪有些眼熟,隻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這簪子,真是漂亮。”秀寧郡主眸光微亮,指尖摩挲著金簪上那栩栩如生的玉鳳。
薛檸嘴角含著個淡淡的淺笑,“郡主,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