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大擺宴席,廣邀賓朋,幾乎所有有頭有臉的人家都收到了帖子前來參加。
很多年前,薛家滿門戰死,就連薛夫人也同丈夫死在邊關。
那會兒搖搖欲墜的薛大將軍府便隻剩個無依無靠的孤女,被江氏接回了宣義侯府。
算算日子,如今那孩子也該十六歲了。
眾人心知肚明,這場認親宴不單單是薛檸認親這麼簡單,更是薛檸正兒八經出現在貴人們麵前的第一次,那些家中有適齡的公子的人家,也帶著目的前來,就想著看看宣義侯府將那薛女養成了什麼模樣。
若是養得好,那大家的心思也便活絡起來。
畢竟薛檸認了親,便掛在江氏名下,是侯府正經的姑娘。
蘇世子如今在聖駕前得寵,若娶了他的妹妹,與蘇侯府的關係便更親近了一層。
天還未亮,侯府四處院落的燈籠便已經掛了起來。
訓練有素的下人們安安靜靜地在長廊間穿梭,沒有半點兒喧囂之意,彰顯這個古老的大家族該有的規矩與風度。
窗外風雪依舊,沒等寶蟬進來,薛檸自己便清醒了。
她睜開眼,望著頭頂繡喜鵲登枝的青紗帳,靜靜地出了一會兒神。
上輩子沒有這個認親宴,她也不知自己今兒會麵臨什麼。
總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也便是了。
好在蘇清被關在了祠堂,表哥此次不會回京。
蘇溪……蘇溪會在認親宴上做什麼手腳麼?
她也不清楚……畢竟蘇溪往日裡最會偽裝成一個好姐姐的形象。
但,在這樣大的宴會上,她不能將主動權交給彆人,得時刻提防著,偶爾也要學會主動出擊。
沒過多久,寶蟬輕輕在外叩了叩門,“姑娘,可是醒了?”
薛檸淡淡的“嗯”了一聲,從床上坐起來,“進來吧。”
寶蟬帶著兩個梳雙丫髻的小丫頭端水進來,打起床幃,將帳子掛在金鉤上。
坐在床上的少女剛剛睡醒,肌膚瓷白,臉頰緋紅,桃腮杏眼,一張巴掌大的精致小臉兒美得不可方物,身上雖隻穿了件月白的中衣,可微微露出的腰身,細得一把就能握住似的,那胸前開始發育的鬆軟高高聳立,一截碧玉的繡花肚兜兒兜住那飽滿渾圓,顫巍巍的,看得人心驚臉紅。
寶蟬經年在薛檸身邊服侍,縱然這張臉已看過無數遍,可每一日,還是會被自家姑娘動人的美貌所驚住。
她臉頰一熱,忙將人扶起。
“今兒是姑娘的大日子,一會兒奴婢給姑娘梳個漂亮的發髻。”
寶蟬梳頭的手藝是越發的精湛。
薛檸洗淨了臉,素麵朝天地坐在銅鏡前。
望著鏡中嬌嫩如花的小臉,想起自己在永洲老宅時枯槁的病容,總感覺恍惚隔世。
幸好,老天垂憐,給她重來一次的機會。
所以,這一次,她絕不會辜負老天爺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