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公子又何曾多看過那些姑娘一眼?
浮生一想到自家公子鐵樹開花動了情,忙興衝衝地問,“公子當真要娶了薛姑娘?”
李長澈眉梢微挑,“倒是她不肯嫁。”
“什麼?”浮生沒想到自家主子會被一個小姑娘拒絕,“那公子還笑什麼?這天底下,竟還有女子看不上公子你?”
李長澈默了一下,雪色裡,嘴角抿起一個清淺淡笑,“不過無妨,遲早,她會是我的妻。”
沒人能在輕薄他後,全身而退。
她薛檸,總有一日要對他負責。
浮生還是頭一回在自家公子臉上看到這般勢在必得的笑容,驚詫道,“公子,你你你你不是不喜歡女子麼,怎的一到東京——”
“哎,公子,你等等屬下!”
李長澈不等他說完,早已闊步走下台階。
一路夜雪淋漓,純白雪花落在他發頂。
他大手扣向門扉,鬼使神差,凝眸看向指尖。
那裡還殘留著少女身上馥鬱的香氣。
……
蘇瞻回府時,天已全黑。
寬大的黑漆雕花馬車停在宣義侯府後門口。
墨白跳下馬車,將韁繩遞給門房的人,又恭恭敬敬回到馬車旁,“世子,到了。”
今兒在東京逛了一日,謝凝棠趴在一旁的矮榻上,早已累得睡了過去。
昏暗的光線裡,少女柔軟的臉頰多出了一抹緋紅的印痕。
車廂中,堆積著她買下的大包小包的東西。
她的丫頭金桃這會兒打起了車簾,在男人強大的壓迫感下,硬著頭皮輕聲喚了一句,“郡主,到侯府了。”
但沉睡中的女人仍舊沒醒。
蘇瞻皺了皺眉,正要將人抱下馬車,腦海裡卻突然想起薛檸那雙泛紅的眼。
她年幼時很愛哭,每回見他與旁的姐妹親近,便總是紅著一雙淚汪汪的眼睛遠遠的看著他,也不會鬨,瞧著也乖巧,就是可憐,可憐得讓人有些不忍心。
他頓了頓,大掌落在謝凝棠肩膀,輕拍,“該醒了。”
“這麼晚了麼?原來我們今兒玩了這麼久,好累。”謝凝棠一副剛醒過來的慵懶姿態,小小的伸了個懶腰,雖是剛醒,眼神卻有幾分清明和一閃而過的失望。
蘇瞻已經提前下了馬車,轉身對她伸出大手,“下來。”
“世子哥哥……”
謝凝棠受寵若驚地將小手放進男人灼熱的掌心裡,一顆心咚咚的跳。
她紅著臉跳下馬車,還想被男人有力的大手牽住。
可蘇瞻很快便將她的手放開了去。
她垂了垂眼,壓下眼底的失落。
沒關係,有謝老夫人做主,她已是蘇瞻內定的未婚妻。
隻等過了明路,也許明年,她便能嫁他做妻子了。
到時,她想牽他的手,便牽他的手。
想對他做什麼,都可以。
二人同行進了侯府,丫鬟婆子下人們緊跟在兩位主子的身後。
謝凝棠沒有自己單獨的園子,一進府便住在謝老夫人院中的廂房裡,以示老夫人對她的疼愛與寵溺。
蘇瞻送謝凝棠回萬壽堂。
路上卻碰見大晚上還準備出門的江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