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時不時扭頭朝這邊看來。
那雙眼在看清陸嗣齡的長相時,愣了好一會兒,隨即害羞極了,挽著柳氏的胳膊往內堂走去。
今兒人多,蘇溪也便沒注意到薛檸冰冷的眼眸。
眾人在堂中坐定,便由冰人出麵,向兩家長輩說明兩府兒女的簡單情況,隨後兩家主母便商討起二人的婚事。
宣義侯府是大家族,陸氏比起侯府來說低了幾分門楣。
但楊氏在與江氏的交鋒中不落下風,也給陸家長了不少臉麵。
陸嗣齡端坐在太師椅上,時不時將目光投向楊氏。
楊氏是他母親的婢女,在母親去世後被抬為了正妻,這麼些年,她事事周全,樣樣妥帖,可惜父親還是不肯多看她一眼,也不給她一個孩子傍身,所以她才一心將心力傾注在他身上。
對於這份恩情,他一向記在心底。
雖未曾開口喚過她娘親,但心裡,早已將她當做母親看待了。
隻等議了親,娶了新婦,便生個孩子在她膝下承歡。
薛檸安安靜靜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聽著長輩們對兩個小輩婚事的商論。
“兩個孩子倒是極為相配的,瞧瞧小陸將軍這張臉,再看咱們蘇大姑娘的容貌,二人若是成了婚事,日後定能早日為兩府誕下子嗣,綿延後代。”
楊氏笑吟吟道,“我對蘇大姑娘是極滿意的,阿嗣,你呢。”
陸嗣齡抬起黑漆漆的大眼睛,直直地朝蘇溪看去。
他是軍中之人,不拘小節,打量蘇溪的眼神也格外直白。
不過是看看臉,看看身材,再看看她的表情神態,見她唇角帶笑,嬌豔如花,心裡也沒什麼可抵觸的,便覺人還不錯。
倒是蘇溪頗為害羞,微微垂下頭。
“蘇大姑娘蕙質蘭心,冰清玉潔,我對她很滿意,是以今日特地上門,向宣義侯府求娶。”
蘇溪臉頰一紅,長睫低垂著。
見陸嗣齡移開了視線,便幾不可察的對薛檸露出一個誌得意滿的笑容。
那模樣,仿佛訴說著她對陸嗣齡的勢在必得。
幾個長輩登時打趣的笑了起來,“瞧瞧,阿溪這會兒倒是害羞了,前幾日說起小陸將軍還說要當麵同他鬥鬥嘴呢,怎的今兒見了人,卻是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哎呀,祖母,您彆說了,再說孫女就該先走了。”
陸嗣齡笑笑,雖對蘇溪談不上多喜歡,但少女嬌俏的神色總是讓人心裡悸動。
蘇蠻豔羨地瞧著蘇溪滿麵春光,拉了拉薛檸的衣袖,低聲道,“檸檸,真羨慕大姐姐能同小陸將軍這樣的男人成婚呐,沒想到你表哥生得這樣一副好容貌。”
蘇溪在馬棚的醜事,被蘇瞻春秋筆法栽贓到了蘭香身上,又讓謝老夫人死死瞞了下來。
蘇蠻年紀小,對那種事兒稀裡糊塗的。
如今見蘇溪議婚,對方長相俊美,又是將門,滿心羨慕。
薛檸輕聲道,“羨慕?”
蘇蠻道,“是啊,你看我,我娘還沒為我打算呢。”
薛檸撲哧一笑,回頭見蘇蠻當真紅著臉團兒,沒好氣道,“你且放心,今兒事不成。”
蘇蠻一愣,“檸檸,你這話什麼意思?”
薛檸神色不動,“你等著瞧好戲罷。”
蘇蠻眨了眨眼,忙正襟危坐往堂內看去。